“所以如今你我還是不同路的。”長風明白了,但她更喜歡燼的這種坦誠,“我們的時日還很長,終有一日會信任彼此的。”
“是。待到那一日,我會親自去你母親面前提親。”
長風笑笑,喜歡極了這種敞開心扉的話語,已然釋懷,“今晚我不會做噩夢了。”
如今他們需要的是時間,過往的幾個月皆是坑來坑去,打打殺殺,如今才算是真的開始像一對正常男女吧。
他們有自己的族人要守護,也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但只要他們愿意相信彼此,也并不影響他們喜歡對方。
那一日并不會太遙遠。
兩人都如此想著。
凡間邊境,一頭巨大的灰狼身影在林間穿梭奔跑,像在追蹤什么獵物。
妖八嗅到了夜魔君的氣味,氣息微弱,但他能聞得到,只是追至樹林,鼻尖卻只剩樹木青草的幽幽草木味,還有混雜著地上爛泥爛葉子的腐爛味道。
對方似乎消失了。
但妖八確定他在林子里,他尋了一遍,又折回再找,依舊沒有他的蹤跡。
待他猶豫是否要離開時,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像是深埋在地底。
他飛撲過去用爪子刨開泥土,那泥土之下,真的埋葬了一個血淋淋的人。
那人還有氣息,似乎是看見了同族,竟還勉強笑了笑,“故人再見,失禮了”
妖八愣了愣,“司徒深。”
司徒深臥在泥坑中,渾身都是臟泥,泥里混著血,看著十分凄慘。妖八俯身去將他撈上來,只覺他全身都是傷,“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
司徒深笑道,“除了夜魔君那王八羔子,還能是誰”他說道,“我本來在人間過得逍遙自在,卻被他找上,被打成重傷。好在他已非當初那個夜魔君,我拼死逃出,將自己埋在地底隱藏氣味,才僥幸逃過一劫。”
“我先喊個人替你療傷。”妖八想了想,便喚了仍駐守人間的玄清子,隨后說道,“我帶你回妖族吧,夜魔君不敢在妖族作亂,如今的妖族防御很好,非一般人可入內。”
司徒深嘆氣,“這次我是想拒絕也沒辦法了,活命要緊。”
“他怎么會殺你呢”妖八扶起他問道。
“當初神妖兩族大軍進攻魔族,我不愿為他賣命,直接棄軍走了,在他眼中我便是叛徒,自然要肅清我。”司徒深嘆氣,“當初若回妖族待著便好了。”
將他扛起的妖八頓住了。
司徒深問道,“有異樣”
“有。”妖八緊抓他的衣服,然后說道,“他不會說這種話。”
“什么”
妖八沒有說話,突然手上用力將他摔了出去,瞬間在林中泥地砸出一個更大的坑,他死死壓住對方的脖子,“我說,就算是會死,他也不會想回妖族,他有傲氣,有傲骨,絕不會回頭,你是夜魔君”
“司徒深”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一瞬已化了另一張臉,“沒想到,你不好騙了,你與他見過幾面,竟能認出我不是他,本座模仿得難道不像么”
“不像,一點都不像。”妖八試圖向外界發出訊號,可夜魔君一個反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他冷笑,“本想讓你帶我進入妖族大殿,可如今看來,我只能殺了你,以你的身份進去了。”
“休想傷我妖主”
“咔。”
夜魔君手上一折,妖八的腕骨立刻被握碎了。他冷聲,“由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