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神想到云月,微微頓了頓,誠然那是個很好很好除去魔性的例子,但她不信燼。
不信那個用盡手段反將他們一軍的魔君。
有那樣的手段,怎會是個單純的孩子。
也就長風信他。
長風見她眉頭蹙起,小心問道,“娘,你是不是生氣了”
“傻孩子。”花無神伸手攬過她,像攬著年幼時的她,“娘永遠不會生你的氣。只是想不明白罷了,何以你會那樣信任他。”
“許是我們一起經歷了許多事吧。”
生與死,悲與歡,聚與散,他們都反復經歷了。
信任的種子早已生根發芽,只是他們直到最后分開的時候才明白,如今信任已長得像楓樹那樣牢固,再沒有欺騙,也容不得欺騙了。
若有一日她跟燼在一起,也一定只是因為喜歡他,而沒有半點別的意圖。
“咳、咳。”門外有女人輕咳,聲音虛弱,像倚在了門上,“臣妖蛛,求見君上。”
花無神說道,“進來吧。”
過往妖蛛總是濃妝艷抹,扭著極盡邪魅的身姿款款面對眾人。如今她被夜魔君殘害,以至于雖被救回,但身體孱弱,臉上脂粉未減,但也難掩她的病態面容。
長風見了她便說道,“那日多謝你施法將我救出來。”
妖蛛瞥她一眼,又是個美麗的女人,而且還是花無神的女兒,真讓人羨慕。她說道,“那法力也是你母親借給我的,我并沒有做什么。”
“有的,你用蜘蛛絲救了我。”
妖蛛輕輕一笑,嘴可真甜,她說道,“那我就收下你的謝意了。”她說著又捂著心口咳了幾聲,她的身體實在是太糟糕了,風吹大點她都覺得自己要被吹走了,“誰能想得到,我曾經是蟲族的族長呢咳咳、咳咳。”
花無神說道,“你先坐下。”
“不坐,坐著更像個垂死之人。”妖蛛倚靠著墻說道,“我來這里,只想求君上一件事。”
“你說。”
“我要辭去三大長老之位,回我蟲族故土。”
“為何”
“我如今的身體太差,連妖力都沒了,根本擔不起長老重任。”
花無神沒有挽留,只是說道,“好,你若想回來,便回來,宮中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妖蛛笑了笑,雖滿是病態,可仍很妖媚,“我不信。”
花無神沒有反駁。
她已無用,這是事實。而她多年來在蟲族也并未建立起太多的威信,換上別的有威望的蟲族之人,更能收服人心。
妖蛛也沒有怨恨,歷經生死的她已是拿得起放得下了,不會再計較這些事。她甚至痛恨以前的自己計較太多,總是看不開。
而今放下了嫉妒,竟是這樣瀟灑的事。
她從宮殿離開的時候,沒有告知旁人,她根本不想他們看見她狼狽憔悴的模樣。
她放得下嫉妒,可放不下她的容貌。
就算是走,她也要美美地走,而不是像個黃臉老太婆可憐兮兮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尤其是
妖蛛緩慢地走出宮門,身后的緊閉的大門聲讓她長久默然,直到她收回思緒,再次提步,卻看見前面有個偉岸的男子在前面駐足。
真是最不愿見誰偏就是要見誰。
妖蛛側身往旁邊走,都快摔進道路兩旁的密林中去了。
“你怎么用這樣怪異的姿勢走路”望天玄早已看到她,不等她快速掠過,就開口問道。
妖蛛一頓,惱怒道,“我本就是蜘蛛,蜘蛛就是橫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