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笑道,“你堂堂魔尊去偷樹,不丟人啊”
“丟,但我更怕它真的死了。”它在他的心中,可算得上是他們的定情之樹,他可不愿樹死情斷。燼起身說道,“走,去偷樹。”
長風展顏,“走,去偷樹”
她此刻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這煩人魔的身份,想做什么便做,如何開心便如何來。
什么神魔,她想暫時忘了。
年輕的山神本來不喜歡這棵紅艷艷的楓樹,著實影響他綠油油的山頭之景,而且實在是太惹眼了,方圓三千里的鳥路過都要看它一眼,然后蹲一蹲,撒下無數鳥糞。
他聞不得這些氣味這便是當初他愿擔任北單山山主的緣故了,遍地韭菜,鳥不拉屎,美哉美哉。
如今為了山頭整潔,他要日日清理穢物,累啊,累啊。
“這滿山樹木還好,鳥也挑得眼花繚亂。可一山一木,挑也沒得挑,只能任由它們造次。
累啊累啊。
今日清掃完畢的山神躺在自己屋里,想哭。
他困得迷迷糊糊時隱約聽見山上有動靜,像是誰在說話。他豎起耳朵細聽,是一男一女。
窗外日光明媚,令人慵懶,他不想打擾那對男女,便裝作自己不在。
“這樹真大,都快占滿山尖了。”
“你去拔吧,倒是想念你當日倒拔枯樹的場景了。”
“我可是小仙女,怎么會拔樹,別污蔑人”長風嗔怒,“這不是你的樹嗎,你自己拔。快,一會那山神要醒了。”
在屋里聽著動靜的山神偷偷往外面看去,只見遠處樹下有兩個人影,離得遠,看不清。
不過男子側顏俊美,女子的背影也很美,是一對璧人呀。
還是偷樹的璧人。
對對,偷了吧偷了吧,他當真很想念鳥不拉屎北單山,而不是萬鳥矚目北單山。
長風感覺到山神在屋里,但他似乎故意屏住呼吸,她說道,“山神在家呢,估摸是察覺到你的魔氣了,不敢出來,怕你揍他。”
“那他躲對了,若他真的出來,我真會揍他一頓。”
山神“”他做錯什么啦
“咦”長風仰望巨樹,“我上回見它它真的病懨懨都蔫了,如今怎么生機勃勃的。”
燼也發現了這點,巨木向陽而生,每片葉子都飽含汁水,無比水靈,怎么可能是要蔫了,“它活得很好。”
“怎么會這樣”長風的目光投向山神的小屋子。
正趴在窗戶邊上偷看默念了三百遍你們快將樹偷走的山神對上她的視線,急忙蹲下躲避。
燼沉聲,“過來。”
山神不想出去,可是奇怪的是他的雙腳突然不聽使喚了,像被兩只手抓住,直接就將他強制地快速地朝樹下奔去,嚇得他哇哇大叫。
“呼”腳下動作一停,他的上身沖勁尚在,差點撲在地面上。
他驚嚇不已,磕巴道,“兩位大能來此地造訪有何貴干我乃是北單山山主。誒你不是那位種樹者么誒誒你不是那位小仙女么”他試探著與她確認身份,“前任山主”
長風眨眼,“你認出來了”那她偷樹的丟人事情不是瞞不住了
山神正要說話,就接了燼的一記眼刀。他立刻肅色,“沒有,不認識,您哪位”
“”長風看向燼,“你別嚇唬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