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夏油杰聲音沙啞,哭過之后的沙粒感很重“牠的身上好難過”
萬軌很驚訝,他將雙手穿過夏油杰的腋下,將人托了起來,放在了輪椅的扶手上,對上夏油杰哭過之后,微紅的眼圈。
“什么”萬軌瞇起眼睛,籠罩在學校上方的黑色大罩子在此時緩緩散去,也許是它的工作完成了,月光穿過云層,將籠罩在黑暗里的學校照出一腳,露出戰斗之后的滿地瘡痍,他手掌撫上夏油杰的臉,拇指擦過夏油杰臉上的水漬,萬軌語氣放輕,安撫似的哄他“說說看,怎么了。”
夏油杰手握著萬軌的手腕,將上半身的重力壓在頑固的手上,任由萬軌手掌把自己臉頰上的軟肉堆起小肉墩,看上去肉呼呼的,比剛才慘白的樣子好看多了。
只可惜,眼眶還是紅。
夏油杰吸了吸鼻子,他又力攥了攥萬軌的手腕,聲音也輕“我不知道以前從來沒有過。”
他道“這個,很不同,牠,牠被我吸收之后,我好像感受到了。”
“牠在哭。”
萬軌挑眉,視線劃過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尸體,被害者,施暴者,都淹沒在了塵埃里。
夏油杰看著萬軌的眼神很茫然,這從未接觸過的方向讓夏油杰不知所措,只覺得全身心都埋沒在悲傷的,無盡的絕望里。
仿佛被沉進了沒有邊際的深海里,只能看著海面越來越遠,伸手卻什么都夠不到。
沒有人可以拉上自己一把,沒有人可以拯救他。
他只能在無盡的窒息痛苦之中,永遠的沉淪下去。
“好了。”萬軌突然曲指,彈了夏油杰額頭一下,發出格外清脆的“鐺”的一聲
夏油杰眼里的黑沉無望被一腦瓜崩彈進了夜兔星,他額頭通紅,鼻尖也哭的紅,愣愣的捂住額頭,不明所以的看向萬軌。
“小腦袋瓜里想的倒是不少。”萬軌又伸出手指,吧唧一下,把坐在扶手上的夏油杰戳了下去“有我在,誰又能讓你絕望呢。”
他笑著注視著夏油杰,眼里的光是唯我獨尊的自負,又或者是身為最強的理所當然。
“我記得,有某個小不點之前還口口聲聲和我說,要保護我,要把我的腿治好。”萬軌回憶似的點著下巴,聲音是故意帶著的困惑“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沒有”夏油杰坐在地上,被萬軌戳下去是差點臉著地,此刻一個撲騰翻過身,耳根脖頸唰的紅透了,情緒上頭間的誓言就這么被萬軌說出來,讓夏油杰心里涌上一股子羞恥,紅色一路沿著脖子耳根像臉頰上燒去,襯的紅紅的眼眶也變得不是那么可憐了“我說到做到”
那種從心底漫上來的恐懼絕望,在萬軌輕描淡寫的兩句話間,居然散干凈了,此時的夏油杰全都是大話被點破之后的社死,全身都差點冒出蒸騰熱氣,紅著臉咬著牙,撲騰起來,推著他的萬軌先生就想走。
“那個。”
禪院顫著聲音插進,他先是用看哥斯拉的眼神看了眼萬軌,視線重點又落在輪椅上,抖了抖嘴角,把心里的固定詞條劃掉,又把視線落在紅蝦米一樣的夏油杰身上,眼神更加詭異。
這倆人,哥斯拉配召喚師啊,也不知道是哥斯拉恐嚇小召喚師,還是小召喚師召喚大哥斯拉。
但是現在的重點是
這個小不點他會咒靈操術啊
那個吃了咒靈就可以用的咒靈操術啊
這是什么人類最強組合嗎
禪院難以置信,禪院嘆為觀止,禪院問出了聲“小朋友,你是咒靈操使嗎”
這一句話透露出來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在結合他能看見那個怪物,以及怪物死亡就消失的大黑罩子,和圍觀夏油杰能力后的問話。
得出結論
丑兮兮的怪物專業名詞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