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禪院張大嘴,以為自己喊出聲了,卻沒有吸引輪椅上的男人半點注意,這時候的禪院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居然全是鮮血,一絲絲的聲音也發不出來。
怎么會
禪院目眥欲裂,雖然,雖然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爛人,父母和家里的長輩都看不起他,因為他是個廢物,術式連一把像樣的武器都制造不出來。
他這樣的人,禪院家多的是,碌碌無為,只能在三四級的咒靈戰場里勉強為生。
甚至禪院覺得自己都比不上家里最出名的那個廢物甚爾。
沒有咒力又怎么樣
沒有咒力的甚爾可以祓除一級咒靈,而不是像他這樣,只能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普通人擋在自己前面去迎接咒靈的攻擊
這樣的人,怎么還有資格稱之為咒術師呢
禪院眼底一片灰沉,他呆呆的盯著萬軌的方向,只覺得這個坐著輪椅的男人活不久了。
即使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厲害,可以把他踹飛出去,但這個人終究只是普通人,甚至于,這個男人比普通人還要可憐。
所有健全的人都會對殘疾者抱有下意識的心里同情,以及永遠揮之不去的輕視,即使萬軌已經把禪院踹飛出去,禪院還是認為萬軌是弱小的。
他眼里不知不覺蓄積起了淚水,癱軟在地上,回想起自己爛泥一般的前半生。
家族的歧視,家人的毫不在意,學習資源的匱乏以及主家大人們的頤指氣使。
禪院恍惚間發現,自己的上半生,居然只有在祓除咒靈時才是他最自由的時候。
淚水順著臉頰滑下,腥咸的淚水劃過臉上的傷口帶來輕微的刺痛,讓禪院已經絕望的心跟著一顫。
不行
禪院咬緊牙關,調動全身經脈里不充裕的咒力,在沾滿污跡的手心里凝聚出模糊的劍形。
萬軌握著大白舉起來,一只手沒有辦法操控輪椅進行位移,他就樂得自在在原地不動,旁人看來驚心動魄的恐怖場面放在萬軌眼里,如同過家家般簡單。
他不知道已經沒動靜的禪院腦子里都想著什么鬼東西,他輕而易舉的用傘尖抵住肉球怪物又一次拍下來的大掌,用充滿探尋的視線在須臾間長好的傷口處游弋“居然比我還要快”
萬軌的語氣徹底激怒了肉球怪物,祂是一只剛剛誕生的特級咒靈,智力尚且不高,但也還是從萬軌的眼神中讀出了輕視。
肉球怪物嘴里發出狂嘯,霎時間,回蕩在空曠操場間的哭泣聲更大,層層疊疊的像是無數個無助之人徹底墮落前的最后悲鳴。
趴在地上已經失去最后一只咒靈存貨的夏油杰首當其沖,呻吟的無助腦袋,剛恢復一些的血色又開始消退,嘴唇甚至隱隱發青。
很顯然,這個咒靈的首要攻擊目標還是夏油杰。
看樣子這個大家伙的的智力認定仇恨目標還是小孩子。
可憐的杰,這是被鎖定仇恨了,成了一個脆皮t。
可憐的杰,今晚的咖喱飯再多分給杰一勺子吧。
萬軌眉頭皺起,臉上咒靈的血液已經有些干涸,黑紅色的血液凝固在蒼白的皮膚上,在漆黑仿佛見不到底的眸色之下,一時之間像極了華國志怪故事里的妖邪,他嘴角笑容收起,家里的孩子很顯然承受不住這個丑唧唧怪物的攻擊,這樣看來,他不能夠在研究這個難得的敵人了。
所以夜兔打架不喜歡開團,影響兔兔攻擊的速度。
萬軌心里轉念又一想,他把這個家伙收拾好了給杰下飯就著咖喱吃,以后是不是就能有事沒事讓杰放出來耍耍,這不比在這蹲著研究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