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被全班同學若有若無的視線緊盯了一下午,感到非常疲憊的夏油杰有氣無力的推開小閣樓的門,就被房間里彌漫的飯香吸引了注意。
今天先生準備晚飯了嗎
夏油杰一驚,忍不住想象了一番坐在輪椅上艱苦做飯的萬軌,只覺得心臟都跳的快了幾拍。
不行,畫面太慘烈了,會讓他覺得自己在虐待傷員啊
夏油杰腳步加快,小閣樓面積不大,他慌慌張張的把鞋子書包丟在玄關,沖進了房間,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到瞪大了眼睛。
那位讓他覺得可以成為家庭第一保護動物的萬軌先生端端正正的坐在輪椅上,腳腕被麻繩一路捆住,一直到膝蓋都被纏的密不透風,雙手則被麻繩緊緊的綁在輪椅的扶手上,上身栽歪著,一直以來如墨般沉淀淀的眸子虛無的盯著飯桌上豐盛的菜肴,腦袋也虛弱的搭在椅背上。
黑發凌亂不堪的披散著,落在萬軌的唇角,眉梢,襯的他本就白皙的膚色更加清透。
嘶
夏油杰差點報警
年僅四年級腦子里沒有太多黃色廢料的夏油杰小朋友都對這幅場景頓感不妙,他慌張的跑過去,險些滑跪在萬軌腳邊,哆嗦著手給萬軌松綁“先先生發生什么了”
繩子綁的很結實,夏油杰動用了咒力,才勉強從層層疊疊纏繞著的繩子里扯出一段。
“嗯。”萬軌雙目無神的盯著桌子上的紅燒肉,秋刀魚,手握壽司和已經涼了的章魚小丸子,聲音虛弱“有人冒充編輯脅迫我”
鬼知道那個冒充齊木編輯的是個什么東西,他一拳還沒打出去呢,就被啪的變成大兔子,又被嗖的一下困成了兔子球,還被威脅如果不寫完就被給他變回人形。
萬軌當然沒答應,兔子怎么能寫小說呢,兔兔不能工作的。
他在心里冷漠的回答冒充齊木編輯的人。
假的齊木編輯被萬軌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弄得沒轍,又把大黑兔子變回了人類前提是依舊被繩子捆得嚴嚴實實。
萬軌試著掙脫了一下,綁的很緊,可以掙開。
就是腳有點使不上力,需要手部的幫忙,嗯完全掙脫需要兩秒鐘。
似乎聽出萬軌的心理活動,冒充齊木編輯的家伙又使出了第二招。
他在萬軌掙脫前的第005秒瞬間消失,又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回來,手里拎了一整頭的豬。
萬軌抖了抖手腕上松開的繩子“”
假的齊木編輯冷淡的看了一眼萬軌半松開的腳腕,晃了晃手里吭哧吭哧的豬“寫完,這只豬今晚就上你的飯桌。”
萬軌“”
萬軌眼睛緩緩睜大,他先是看了看吭哧吭哧叫的豬,又看了眼單手拎豬的假齊木編輯,又看了眼豬。
那豬,又肥又壯。
萬軌咕嘟吞了下口水,彎腰,緩慢而堅定的把腳上的繩子又捆了上去,一系列動作完成之后,他掀起眼皮淡定的注視著齊木編輯,試圖討價還價“我家里還有一個可憐的孩子”
“算上壽司。”
“我做飯很不方便的”
齊木編輯鏡片反了下光,視線落在萬軌的腿上,在他的眼里,那條腿的骨骼倒是很正常的羅列在一起,但是在至關重要的關節處已經徹底粉碎那是眼前這個人身體里再強大的基因活度,都無法自愈的傷勢。
他倒是可以幫忙,但是需要時間回溯
嘛,如果這個鴿子精作者想要變回受精卵的話。
披著齊木編輯殼子的齊木兒子心里暗暗想到,他隔著鏡片對上男人一眼看上去清冷無比的眼睛,卻從對方眼底深處挖掘出比火還要炙熱的躍躍欲試。
嗯
1,想揍他。
2,想讓他做飯。
怎么會有這樣厚顏無恥的家伙,一邊想把他按在地上捶,捶完還想讓他做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