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愣住,在心里又問了一遍。
為什么
為什么林川晴也要用這種眼神看他
夏油杰無法理解,難以理解。
他沉默的看著林川晴也在學長說出你想要替代他嗎時,驟然變亮的雙眼,有些了悟。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原來林川晴也想要的不是誰來拯救他,而是誰來代替他。
誰來代替他忍受這樣的痛苦,不管是誰都好,代替他吧
林川晴也的眼睛這么說。
“呼”夏油杰深吸一口氣,他眸色沉沉的盯著眼前的一切,腦海里卻不合時宜的浮現出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那人全身如墨,只有膚色是白的,在太陽照射不進的角落里,似乎永遠被黑暗籠罩。
但伸出手的瞬間,他的指尖似乎帶上了光。
那光不比太陽明亮,只微弱,影影綽綽,點在額頭的瞬間帶著沁人心脾的涼,似乎要帶走他所有的憤懣與痛苦。
風卷起書頁,嘩嘩的響,最后停留在空白的紙頁上。
那人說這是彷徨。
人生來就在彷徨之中,你所做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個故事,每一個腳印,都是在無數個彷徨之中落下的最后決定。
落下你的決定,結束這一步的彷徨。
你是大象,你有著與眾不同的天賦,你不需要為了螞蟻的選擇,讓自己陷入彷徨之中。
你的彷徨,只能留在該有的地方。
夏油杰當時想,萬軌先生的言論好怪,好。
像一個霸道的,位于凌霄之上的決裁者,冷酷而無情的將人類分類。
而他很有幸,被的先生分配進了天賦區。
夏油杰一直都覺得萬軌先生的想法不對,他想要保護沒有能力面對那些怪物的普通人,看不見怪物的都是普通人,面對怪物都沒有對戰的能力。
萬軌當時就笑,卻沒有反駁夏油杰的話,只是撫摸著小少年柔軟的發絲,語氣溫柔“普通人啊你說的也對。”
“可是。”萬軌還在笑著,聲音卻冷了幾分“你還小的很,去只把那些丑陋的東西分配進怪物之中是不是太看不起其他的怪物東西了”
萬軌笑著,將一個很弱小很弱小的咒靈球捏爆,煙霧飄散,黑色迷霧之后的萬軌看上去冷靜又殘酷“杰,你看,對于這個小家伙而言,我像不像一個怪物”
當時的夏油杰只覺得荒謬,人怎么能是怪物呢
可現在
夏油杰看著一張張扭曲的,令人作嘔的臉,心想,原來他們也是怪物。
真惡心啊
夏油杰面無表情的握緊了拳,拳頭上裹挾了咒力,重重的砸上了學長的臉。
萬軌坐在桌前,神色淡淡,桌面上昨天寫完的彷徨,只可惜,他要交的不是彷徨,是屋檐下的兔子第二部。
鋼筆在空白的紙頁上劃拉,兩分鐘后,鋼筆挪開,下面還是空白的紙頁。
窗簾拉著,開著小臺燈,桌子上擺著甜滋滋的果茶糖果飯團甚至小蛋糕,左腳邊放著一沓文件,各式各樣的資料一應俱全,右腳邊是垃圾桶,紙巾卷,甚至還有毛巾和鮮花。
見萬軌懨懨的放下筆,齊木編輯湊過去小聲詢問“夜兔老師您還需要什么嗎需要的話我給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