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軌似笑非笑的瞥了夏油杰一眼,覺得夏油杰這個小樣子像極了憋著壞的狐貍崽。
怪有趣。
晴琳抿緊了嘴,把頭埋得更低,陰影落在她身上,讓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身上像背負了什么難以承受的壓力,身上的稚氣都淡。
她攥著衣角的手用力到發顫,在夏油杰又一次發出邀請時,才輕輕點了下頭,動作輕的如果不是夏油杰一直盯著晴琳看,都沒有發現。
夏油杰點了點頭,繃著的肩膀放松,輕巧搭在輪椅椅背上的手重新攥上扶手。
他湊到萬軌先生的耳邊,與他咬耳朵“我覺得她很不對勁”
小家伙說的篤定,似乎已經認定了晴也的失蹤與晴琳脫不開關系。
明明是關系親近的一對兄妹,卻仿佛在上演碟中諜中諜,層層套路坑害的卻全是他們的至親。
也許晴琳沒發現,但是在萬軌和夏油杰眼里,晴琳的脖頸上纏繞著一縷淡淡的黑霧,非常淡,也不夠強,卻如同一個枷鎖把晴琳致命處牢牢包裹住。
似乎只要晴琳做出什么違背祂意愿的事情,這道枷鎖就會收緊,奪走晴琳的生命。
夜晚的校園黑,原本應該充斥著孩子們歡聲笑語的地方,一旦被暗色籠罩,在童稚的場景,都會在光影的錯亂之中,無端誕生出怪誕的形狀。
校園的大門早已關閉,萬軌三人自然是不能夠當著學校門口保安的面,翻門進去。
但是翻墻的話
算了,不論是翻什么,萬軌先生都翻不過去吧
輪椅上沒有飛行裝備的吧
夏油杰站在墻根,仰望著兩米多高的圍墻,心如死灰。
要把萬軌先生留在原地嗎
可是這樣夜深人靜的,萬軌先生會不會被人推著帶走啊
又會不會有人拿著香噴噴的烤雞腿,把還沒吃晚飯的萬軌先生拐走
總感覺先生好像很容易就會被人拐走
輕而易舉被萬軌拐跑,借著住宿的名義還沒有聯系家里人的夏油杰愁眉苦臉,覺得把萬軌先生留在原地,會馬上變成大型社會件。
夏油杰臉色難看起來,只感覺今天的行動剛開始就注定結束。
他心里想著,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變化,活像烙陽星一段時間興起的變臉絕活,萬軌托著下巴也不吱聲,盯著夏油杰的臉,把他一系列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里,活當是欣賞了一出難得的表演。
小孩子,只有玩起來,才有意思。
萬軌終于欣賞夠了夏油杰,又慢吞吞把視線轉到另一只小孩子身上,想看看晴琳小朋友的變臉,卻只看見一個腦瓜頂。
萬軌“”
是他忘記了,晴琳小朋友正自閉著呢。
而他們想脅迫無知小女孩來探險的無良大壞蛋。
萬軌對自己的惡人劇本很滿意,一左一右,啪嘰拍在兩個小家伙的腦瓜上,打斷了兩個人的思緒“你們進去吧,有什么危險可以大聲呼喚我的名字哦”
他用著從電視機里學的假面超人的言語安撫兩個小孩子,聽說地球的小孩子們都非常崇拜假面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