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著臉站在家門口,一腳踹開大門,剛到嘴邊的嚷嚷聲頓時卡回了喉嚨里,五條悟長著嘴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吐出一句“這是什么嗎”
房間最中央坐著一家之主的萬軌,他坐在被擦的亮晶晶甚至反光的輪椅上,身后站著一黑一白兩個小姑娘,兩個小姑娘一個穿了一身黑唐裝一個穿了一身白唐裝,白色小姑娘手里拎著一把全自動小風扇,笑瞇瞇的給萬軌吹風,黑色小姑娘要更乖巧一些,拽著萬軌的袖子,在小聲讀者故事。五條悟更眼熟的黑色刺猬頭小男孩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懷里抱著切了一半的大西瓜,盤腿坐在地上,斜靠在萬軌的膝蓋,眼睛亮晶晶的抱著屋檐下的兔子看。在旁邊一點,一黑一白兩只幼犬身上也沒逃掉,被套了兩套和它們主人一模一樣的紅唐裝,一點式神尊嚴都沒有的露出肚皮,給萬軌墊腳。白玉犬甚至睡得打起了呼嚕。
隔壁兩位也不知道腦子犯了什么毛病,也非要來湊這個熱鬧,隔壁的黑色卷毛狗一見到五條悟就笑的不懷好意,讓五條悟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草莓醬里的辣椒粉。這只卷毛狗身上套著一看就知道是從萬軌衣柜里翻出來的唐裝,甚至上面的標簽還沒拆,懷里抱著另外一半西瓜吭哧吭哧的啃,在看到五條悟的一瞬間,一勺子挖掉了四分之一往嘴里塞,駝色風衣的鴿子精就在旁邊冷凝著臉,臉上架著一副眼鏡,比劃著賬本表情越來越苦,津美紀坐在一邊,一起跟著愁眉苦臉,但她拿的是自己家的賬本。
五條悟甚至還聽到一句“織田作哥哥,太宰哥哥又吃了我家的一個西瓜,要記在你的賬單上的。”
更離譜的是,在五條悟印象中很正直的織田作之助義正言辭的反駁了伏黑津美紀的話“可是你的弟弟也吃了一半,咱們把這個西瓜aa。”
伏黑津美紀好大一聲嘆氣,不情不愿“好吧。”
五條悟“”下意識捏緊了口袋里的任務金。
五條悟被這一屋子妖風邪氣震得忍不住后退,懷疑這個房子被特級咒靈詛咒了。
就在這時,他任務目標也出現了。
夏油杰的出現,讓五條悟想要撤退的腳步緩緩停下。
他皺著眉,緊緊的盯著夏油杰略顯蒼白的臉,和兩個其大的黑眼圈,沒忍住,發出了來自摯友的關懷“你因為破產出去賣腎了”
夏油杰唰的從丑寶的肚子里拔出一把菜刀,呵呵冷笑“我覺得你的腎更值錢,還能無限再生。”
五條悟這下肯定夏油杰一定是壞掉了。
他緩緩的豎起手指,決定要祓除這個特級咒靈。
夏油杰翻了一個白眼,拎著菜刀走回廚房,路過那一摞時,還把靠在萬軌腿上的伏黑惠拎起來扔到黑玉犬肚皮上。
萬軌這時才懶懶開口“別拿帶著丑寶口水的菜刀切西瓜。”
夏油杰笑笑“先生,惠和太宰君吃的西瓜都是這把菜刀切的。”
伏黑惠和太宰治同時僵住。
夏油杰笑容更加燦爛“兩位,西瓜好吃嗎”
伏黑惠的臉直接綠了,黑玉犬和白玉犬噗嘰一聲因為主人咒力不穩,消散,惠惠不其然得到了萬軌一個你咋這么菜的嫌棄眼神。
伏黑惠“”
伏黑惠抱著西瓜的手微微收緊,猶豫了一秒,還是用勺子挖了一勺西瓜,眼睛一閉塞進了嘴里。
真香。
太宰治的西瓜早就啃完了,他托著下巴看著黑著臉的夏油杰,虛情假意的笑“很好吃哦,感謝夏油君的饋贈”
夏油杰握著菜刀的手青筋迸起,五條悟也湊了過來,往伏黑惠空出來的位置一坐,拿腦袋拱萬軌的膝蓋“先生先生,還有西瓜嗎”
他充分掌握著這個家到底是誰在掌舵,超級會撒嬌。
萬軌瞥他毛茸茸的白毛一眼,沒有黑白玉犬可以擼,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摸摸五條悟的白毛,聞言,嘖了一聲“我都沒吃到。”
夏油杰眨眨眼,轉身進去切西瓜,五條悟探頭看看,確定夏油杰看不見這邊之后,才暗搓搓把任務金塞進萬軌的手里,下巴自然而然的搭在萬軌膝蓋上“我們去吃蛋糕怎么樣,最近新開了一家,在銀座,三十五萬一位,不限量。”
夏油杰不允許萬軌吃那么多甜品,不允許五條悟花那么多錢,但兔子和貓貓腦瓜子一頂,暗度陳倉,里應外合,黑眼睛和藍眼睛同時閃過一道亮光。
萬軌不動聲色的收起一百萬的任務金,捏了捏五條悟的臉“干的漂亮。”
雖然自己吃蛋糕很爽,但瞞著夏油杰狗狗祟祟的吃蛋糕更爽。
兔子和貓貓躍躍欲試,同時在夏油杰走出廚房的時候,收斂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