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居民樓,正是黃昏,橙黃夕陽余暉落下,給本就陳舊的街道更是增添上暮氣沉沉,仿佛依舊被時代拋棄。
而在這樣昏黃街道的一角,狗狗祟祟的藏著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萬軌摸著下巴,這樣強度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只會產生微麻的刺痛,畢竟在地球生活這么多年,這一點點的適應性還是鍛煉出來了,他看看手機,又看看街道,最后下了結論“嗯,還是危橋街好點。”
夏油杰就拽著輪椅把兔兔往陰影里推,臂彎里還掛著一個塑料袋子,里面裝的都是小孩子愿意吃的果凍棒棒糖,甚至還有一些費雷羅“先生,我們這樣像拐賣孩子的變態。”
夏油杰無比憂愁的說,他為了看上去像正常人一些,甚至脫下來紋在身上的黑色校服,換上了白襯衫,但有一說一,配上夏油杰的這張臉和散開的長發,更像一個大變態。
萬軌語速飛快“把袋子里的東西給我,不拿東西騙小孩子,就不像拐賣孩子的變態了。”
他甚至還有理有據“拐是有東西誘哄,你不給他東西就不叫拐了。”
還難得的對夏油杰表示了關心“東西拎著很重吧給爸爸拎,爸爸是最偉大的,愿意為你承擔這一份沉重。”
夏油杰拒絕的速度卻更快,塑料袋被他飛快的倒了個手,落在遠離萬軌的方向,“不行,到先生手里就會被先生偷偷吃掉。”
萬軌佯做憤怒的一拍輪椅“我才不會做偷偷吃東西的事情”
夏油杰卻面露沉思,萬軌凝視著夏油杰安靜的側臉,兔子爪子不安分的一點點挪向夏油杰臂彎處的袋子。
“我突然想起來。”夏油杰臉上依舊是沉思狀,袋子順滑無比的從這一邊挪到了另一邊,不經意似的蹭過試探的兔子爪,讓兔子爪爪摸了個空。
夏油杰瞇起狐貍眼,里面精光閃爍,看著偷吃不成鼓起腮幫子的萬軌,緩緩道“如果我沒記錯,先生當初只給我塞了幾個難吃的咒靈球,最后還全捏碎了,就把我拐回家了。”
萬軌眼神誠摯,手又不死心的摸向裝著糖果與費列羅的袋子,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臉的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嗯杰你再說什么”
“我沒有拐你呀。”他趁著夏油杰沒反應過來,兔子爪子快出了殘影,目的及其明確的抓出里面最貴的費雷羅就往口袋里塞,今天兔兔穿的是隔壁狗狗同款的黑風衣,上面的大口袋可以塞進去一包充氣薯片,費列羅掉進兔兔的口袋就像掉進黑洞,瞬間就沒了影子。
夏油杰猛地回過神,捏緊塑料袋子,往里一看,好么,空了一半。
費列羅只是夏油杰發現之后的最終曲,袋子底下早就被兔子鋒利的爪子撓出了一個窟窿,囤貨似的把里面的棒棒糖和果凍搬空了一半。
夏油杰黑著臉捏住窟窿,無語的對著萬軌攤開手,聲音很無奈“先生,今晚去吃壽喜鍋好不好,您不能在吃糖果了,會蛀牙的。”
萬軌嘴里咬著一塊剛剛塞進去的費列羅,巧克力夾心在唇齒之間化開,甜的兔兔瞇起眼睛,表情都變得溫柔起來,聞言,萬軌指了指旁邊狗狗祟祟代表人,斬釘截鐵“悟可以吃很多糖,他都不會蛀牙。”
五條悟叼著棒棒糖蹲在最前面探頭探腦,聞言回頭,囂張的棒棒糖棍子落在這對對于吃吃喝喝有一百個心眼子的父子黑洞洞的眼里,像插進黑芝麻里的一個刮禿了皮的山藥瞬間癢的這對假父子的眼里燒出了紅光。
萬軌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在掏糖的時候,旁邊這個白毛混蛋渾水摸魚,也偷偷掏了,甚至因為無下限的原因,把自己身上的糖味都藏起來了。
“悟。”萬軌溫柔的摸上五條悟的腦袋,被無下限擋在了外面,對方眼里的警惕都快溢出眼眶,就差把你那么多糖不要覬覦我的寫在臉上。
萬軌語氣頓時更加溫柔,他另一只手也摸上五條悟,托起五條悟的腦袋,無下限又默默擴大了一整圈,仿佛萬軌的兩只兔爪子有劇毒。
“小孩子不要吃太多糖哦。”萬軌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狼外婆嘴臉,眼睛都快釘在五條悟的口袋里,直覺告訴他里面一定藏了很多很多糖果“會牙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