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億,對于現在的日本經濟而言,已經是很大一筆巨款了。
會吸引數不勝數的詛咒師嗅著銅臭味聚過來。
黑井的眼神微微一暗。
她視線落在撲騰著海水玩耍的天內理子身上,眼神又轉向溫柔“二位都是詛咒師,我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也沒什么關系。”
萬軌拋著手里的椰子,抬眼看向黑井。
黑井的聲音又低又沉,呈現出被日日夜夜的悲傷與不舍浸泡之后的沙啞,“理子小姐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她還這么年輕,卻已經可以看到命運的盡頭的。”
“理子明明已經什么都不用做了,她的人生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標注了結局,但是理子還是想上學,作為被監管起來的星漿體,她所有的行動軌跡都是被標注的,被限制的這還是理子第一次看見海,居然是兩個綁架她的人帶著她來的。”
“理子小姐哪都不能去,咒術界給予了理子小姐富有的生活條件,將她像一只籠中鳥一樣圈養起來,她用這一段短的,注定無法成年的人生去理子告訴我,即使她無法離開日復一日的方寸土地,但是她可以去想象書里的景色。”
“曾經理子小姐一直都是乖順的,她很快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直到有一本書送到了理子面前。”
怪物。
“理子小姐抱著書,問我,黑井姐姐,我是被怪物圈養了嗎”
“我是不是怪物的食物。”
“我想說不是,但我面對著理子小姐那張臉,那張稚氣年輕,卻注定沒有未來的臉,又想起星漿體的命運,無論如何一夜說不出不是。”
“說來離譜,我一個成年人,現在居然與理子的想法一致,星漿體啊,不就是被咒術界圈養的,獻給天元大人的食物嗎。”
“不過是為了咒術界的穩定,又有誰能說出拒絕的話呢。”
遠處的天內理子已經擼起袖子,開始扒拉沙子,滿沙灘的抓螃蟹,可惜第一次,技術又爛的讓人不忍直視,只是蹭了自己一臉的沙子,再看戰績只有000
伏黑甚爾聽的認真,又似乎只是隨便一聽,他與萬軌一樣,靜靜的注視著天內理子的身影在沙灘穿梭著,三位成年人之間一片死寂,誰也沒有再開口打破。
直到天內理子頂著一張被沙子畫的五顏六色的臉跑回來時,他們之間從沉默氣氛才有所緩解。
“黑井”天內理子舉著一只夾在她手指上的小螃蟹,眼睛亮晶晶的,眉眼間涌動的都是喜悅“大螃蟹”
這還是天內理子第一次見到活的螃蟹,黑井笑著捏了捏天內理子花了的鼻子“夾在手指上了,理子小姐。”
天內理子哼哼笑,唰的將小螃蟹懟在了萬軌眼前“螃蟹”
萬軌眼睛也不眨的飛快將螃蟹從天內理子手指上卸下來,“沒收了,我的。”
天內理子“唉”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萬軌的臉,又看看在萬軌手機無比乖順著吐泡泡的螃蟹,眼睛瞪得溜圓。
伏黑甚爾嗤笑一聲“強盜。”
萬軌予以他一個白眼。
就在這時,黑井的手機進來一個電話,黑井拿起手機時,臉色微變。
萬軌眼角余光瞥到,又不動聲色的轉了回來。
黑井去另一邊接電話了,伏黑甚爾斜著眼睛看萬軌逗弄天內理子的樣子,嗤了一聲,突然道“你很喜歡臭小孩”
在天內理子暴躁的“大猩猩你說誰是臭小孩”的背景音中,萬軌點頭應了“確實,我確實挺喜歡小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