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家地處于深山里,與這個古老的家族歷史一樣,這個古老的咒術家族從門扉到家仆都透露出刻進骨髓的暮靄沉沉。
五條悟冷著臉,素白的和服上僅縫制著五條家的家徽,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符合十幾歲孩子的花紋。
衣服太白了,他的發絲也是雪白的,美到極致的六眼沒有一絲的遮擋暴露在空氣之中,襯托著五條悟沒有表情的臉,好似從天上落下,沒有情感的冷漠神明
夜兔隱藏在樹林里,如果他不想暴露,縱使五條悟的六眼也無法發現他的存在。
隱藏氣息對于萬軌而言,已經與本能無異。
五條悟心情很差,他剛剛做完任務回來,五條家分配給他的任務,一只弱到摳腳的一級咒靈而已,他動動手指就可以解決的東西,任務地點的暗處居然藏著十多個五條家的術士。
那些術士在六眼之下無處遁形,一個個弱的像垃圾,卻對著他的每一個招式比比劃劃的記錄,甚至還口口聲聲的說保護他。
五條悟眼神冷漠的掃過周圍,那十個家伙依舊藏在草叢之中,那些視線不斷的掃視著他,試圖從五條悟身上找出沒有發現的數據秘密。
突然他神經繃緊,六眼沒有給予他任何的反饋,但本能告訴五條悟危險將至
這種危險的氣息讓五條悟頭皮發麻,仿佛有一桶浸了冰塊的涼水澆頭了他全身
有人在附近埋伏他
五條悟神經繃緊,咒力流動全身,調動起體內沉睡的能量,最后將大部分匯入六眼之中,眼前咒力構筑的世界頓時更加清晰那幾個五條家的咒術師每一次心臟跳動的熱度都被六眼捕捉,可五條悟還是沒有找到那股危險注視的來源
這種似乎是從未發生過的情況讓已經越來越無聊的五條悟心底的興奮上涌,忽然,他從記憶角落里挖出來了一個人,那個人坐著輪椅,可以輕而易舉的發現他引以為豪的潛行
五條悟呼吸都放輕了,湛色的眸子里瘋狂涌動起的興奮讓他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個狂妄的笑容,五條家的六眼三年之間成長的速度無疑是驚人的,現在十三歲的五條悟早已有了和特級咒靈一戰的實力,家族的過度保護讓五條悟日漸覺得無聊,但距離去咒術高中上學至少還有兩年的時光。
兩年,他還要在這個無聊的家族里坐著簡單到動動手指就可以解決的任務長達兩年。
雖然不知道去咒術高專會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但總是要比在家族里有趣。
五條悟本以為還要再忍受兩年的無聊時光,可現在
這個突然出現的輪椅人再一次激起五條悟的好勝心,他從出生起就被掛上上千萬的懸賞,現在的懸賞早已過億,因為這錢來狙殺他的咒術師也數不勝數,但都被他反殺。
那
五條悟興奮的瞳孔縮成針眼大小,笑容越咧越大,露出森白的牙齒。
這個曾經出現在他記憶之中的人,也是來殺他的嗎
“小孩啊。”一聲嘆息出現在五條悟身后,他瞳孔震顫,耳邊就有森然利風夾著刀子似的切斷他鬢角的發絲五條悟來不及轉頭,發動還不甚成熟的無下限術式,試圖抵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但那攻擊并沒有打在無下限術式上,動手的男人在即將觸碰到五條悟時,收起了攻勢。
居然只是逗弄似的戲耍。
漂亮的六眼還在微微顫抖,死死地注視著與眼睛不過分米之間的巨大白傘,這傘徹底將五條悟的記憶喚醒,他緩緩抬起眼,視線落在持傘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