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萬軌先生的徘徊
“感謝您的一日三餐”
夏油杰將最后一個碗放進餐柜里,不好意思的接過咖喱大叔遞過來的大飯盆,即使是已經有了咒力加固的十歲幼童,也還是險些被這夜兔的食量壓垮,他趔趄一下,飯盆旋即又被大叔托住。
咖喱大叔還怪喜歡夏油杰的,這小孩看著文文弱弱,但居然能和樓上的怪房客相處的這么合得來,他笑呵呵的幫夏油杰扶正了飯盆,看著小男孩揚起的腦袋,沒忍住手,還是上去呼嚕了兩把“行啊,那周末的上菜服務就交給你了。”
“沒有問題”夏油杰見終于有了可以抵飯錢的勞動,心里終于安定了一些,鬼知道在他知曉自己的暫時嗯,算是老師的萬軌先生吃喝都在跟樓下的咖喱店賒賬時,那一刻萬分復雜的心里。
他甚至已經想到了如果樓下的咖喱大叔抱緊把萬軌先生抓進了局子,他該以什么樣的理由去局子里保釋這位吃飯不給錢的成年男人。
萬幸的是,樓下的咖喱大叔是個好人,大好人
可以接受萬軌老師食量可以接受拖欠房租可以接受賒賬不報警的大好人
年僅十歲的未成年人險些流下感動的淚水,如果可以,夏油杰甚至想前往警察叔叔那里給這位辛勤勞作的咖喱大叔頒一份扶貧救助獎
夏油杰抱著滿滿當當的大飯盒推開閣樓的門時,樓上的飯香已經散了個一干二凈。
萬軌坐在窗邊,月明星稀,瑩白月光照在男人的長發上,讓這個始終模樣冷清的人身上終于多了些人類的鮮活。他此刻正在假寐,雙眼閉著,頭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平攤在小腹上,整個人被安詳的氣息包裹著,讓夏油杰不由得放輕了呼吸。
可即使夏油杰的腳步再輕,呼吸在克制,也還是驚動了假寐的男人。
萬軌在夏油杰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就已經掙開了眼睛,眸里映著夏油杰有些怔楞的身形,眼底一片清明。
“回來了。”萬軌坐直身體,對夏油杰伸出手“先把飯放一邊,沒胃口,我們出去。”
夏油杰聞言,不由得皺起眉。
萬軌先生胃口一向都大,每頓進食的量能花費他一個星期的伙食費,從來沒有說過沒有胃口。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桌的飯,以及剛回到家里時,萬軌先生說的被人脅迫。
難道那個冒充齊木編輯的混蛋對萬軌先生做什么了嗎
夏油杰越想越著急,他放下飯盆,跑到萬軌輪椅前,在萬軌遲疑的目光中,將手掌貼在了小腹上。
“先生難道那個家伙對您下毒了”
萬軌“啊那倒沒有。”
一般的毒迷不到他。
萬軌回憶著嘴里紅燒肉的余香,想到,如果是這樣的毒,他不介意在多來幾次。
嗝。
夏油杰凝神注視著萬軌的臉,想從他臉上讀出什么不適來,只可惜現在的萬軌吃了一整頭豬以及滿桌子的蔬菜,現在舒服得很,一丁點也不難受。
甚至良心也不難受。
兔兔吃獨食哪能叫吃獨食嘛。
那叫戰略性被脅迫的自救方法。
“別亂想。”賒賬吃獨食干啥都臉不紅心不跳的烙陽星成年男性,在夏油杰又一次擔心的想要摸額頭檢查身體時,伸出食指率先抵住了對方的腦瓜殼“我好得很。”
“你吃飽了嗎”
萬軌現在正巧想消食,吃飽了就應該打架了,這是夜兔的生活傳統。
他禮貌性詢問自己未來的小打手夏油杰是不是吃飽飯了。
吃飽飯了就可以動手了。
完美公式,只要掌握,就是烙陽星冉冉升起的一只好兔子。
很顯然還不知道夜兔水有多深的夏油杰一腳邁了進去“吃飽了,但是先生您身體沒有關系嗎”
萬軌身體當然沒有關系,他現在吃飽喝足,感覺自己擼起袖子能單打夜王,卷起褲腿能腳踢星海坊主,輪椅里安上電動小馬達他可以追著阿爾塔納饒星球一周
反正這三個他暫時性打不過的家伙都找不到他,還不是任他編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