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被夏油杰勸導的心情陰翳的萬軌安慰似的摸了摸夏油杰的小馬尾,在與謝野晶子饒有興趣的注視之下,緩聲道“醫生小姐,請問有安眠要嗎”
他用指尖輕觸夏油杰臉上火燒火燎的痕跡,被夏油杰不情愿的攥住了手指。
看樣子這孩子還是沒放棄。
與謝野晶子挑眉,認真的凝視了萬軌一會兒,到底還是從醫療箱里撈起安眠藥扔給了萬軌“看不出來,你還挺溫柔。”
萬軌笑笑不語,與謝野晶子正在給手術床上撲白布,又不死心的看向萬軌“你真的試試嗎”
她道“這孩子看起來很期望你能站起來。”
“是嗎。”萬軌垂首,扣出藥丸抵在夏油杰唇邊,“吃藥。”
夏油杰不甘的咬緊牙關,他知道,只要吃下這藥,事情就注定成定局,他知道,萬軌先生只要拒絕了就不會在邁入這里醫治了。
他顫抖著指尖,攥住了萬軌先生的手腕,做著微弱的抵抗“先生”
夏油杰真的希望萬軌先生可以站起來,可以不再傷痛。
這么強大的先生,不應該被困在小小的輪椅上。
萬軌垂眼看他,眼底全是冷清“杰。”
他晃了晃手腕,又把安眠藥往夏油杰的唇齒之間抵住“不要惹我不開心。”
夏油杰的手指倏地僵住,他睫毛顫了顫,舌尖已經品嘗道安眠藥化開的特殊苦味。
那苦澀一路爬到他的舌根,喉管。
最后心臟胃里都是火燒火燎的苦澀。
“我知道了,先生。”夏油杰不甘心的閉了閉眼,又睜開,他叼過萬軌先生抵在他唇邊的藥丸,眼神卻執拗的盯住萬軌“先生,我會找其他方法的。”
夏油杰猜測,也許是瀕死狀態不能夠被萬軌先生接受,那么他一定會找到其他讓萬軌先生站起來的方法。
眼皮越來越沉,夏油杰眼神執拗的盯著萬軌的臉,視線卻開始搖晃,先生溫雋的臉越來越模糊。
抓著手腕的力氣漸漸消散,懷里一沉,萬軌挑眉看向托著腮看了一出好戲的與謝野晶子,笑道“醫生小姐的藥見效很快。”
與謝野晶子欣賞完父子情深,拍拍手術床“我的藥當然是最好的,來吧,這位先生,把您倔強的孩子放上來。”
萬軌垂眸看著夏油杰即使沉睡也皺著的眉頭,用手指一一撫平褶皺,將人放在了手術床上。
與謝野晶子撕掉夏油杰臉上的紗布,哇哦了一聲“這孩子也就十三歲吧可真能忍啊,我喜歡。”
她說的是夏油杰臉上已經有些化膿的傷口,這種程度的燒傷已經注定毀容,況且夏油杰還頂著這樣的燒傷去了iic。
萬軌也將視線投放到夏油杰臉上,眼里終于露出點笑意來“我也怪喜歡的,這樣的忍耐力。”
這樣的孩子,一定能長成強大的人的。
這種將優秀的幼苗一步步培養成參天大樹的感覺,還是非常不錯的。
與謝野晶子這時從手術床地下拽出一個一米多長的箱子,在萬軌頓住的表情下,獰笑的掀開,露出里面豐富多彩的柴刀。
“來吧。”與謝野晶子扭了扭脖子“給你可愛的孩子選一個死法。”
萬軌無語的看著奇形怪狀的柴刀,控制著輪椅緩緩一動到手術床前,視線在箱子里逡巡,就在與謝野晶子百無聊賴的等著這人挑選作案工具時,殘影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