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檸將裝了半份鐵板豆腐和半份鐵板年糕的紙盒遞給趙淼淼。
趙淼淼接過紙盒,深色微凝。
這份鐵板燒好香
早在寧檸和玲子倒鐵板豆腐和鐵板年糕時,趙淼淼就已經聞到了鐵板燒散發的濃郁香氣。
這份香氣濃郁且誘人。它像是擁有著神奇魔力,能勾出人們對食物最純粹的向往。
趙淼淼從小跟著身為美食投資商的父母嘗遍各種高級餐廳。所以即使趙淼淼現在只是個初中生,可她對美食的見解絕非常人能比。
將簡單的鐵板燒做出如此的香氣和色澤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吃攤攤主會有的廚藝。
一道好吃的菜肴講究色香味俱全。
這份鐵板燒前兩者“色”與“香”都已具備,只差最后一個“味”字。
趙淼淼情不自禁地舔舔唇瓣,內心涌現出了幾分期待感。
說不定這份鐵板燒味道真的還不錯呢。
懷揣著期待,趙淼淼接過寧檸和玲子遞來的竹簽與紙盒。
趙淼淼剛將竹簽戳入一塊鐵板豆腐時,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
一個頂著一頭黃毛的年輕人推開副駕車門,下了車,那張和趙淼淼有五六分相似的臉上,流露出冷淡的情緒。
趙淼淼細眉緊皺。
她哥趙炎來了。
黃毛甚至沒喊趙淼淼名字,他直接道“上車。”
趙淼淼的手剛搭在車后排的門上,趙炎卻道“等等。”
趙淼淼“干嘛”
趙炎的目光落在趙淼淼手中的鐵板燒上。
“把你手上的垃圾扔了再上車。”
趙淼淼不悅“我還沒吃呢,這不是垃圾。”
“地攤上的東西你也敢吃我趙家什么時候出了個愛吃地攤貨的爸是怎么教你的你有沒有點品味了”趙炎嫌惡道,“把這垃圾丟了再上車。要不然,你別上車”
十四五歲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時候,趙淼淼和趙炎本就不對付,她又怎么能聽得進趙炎的話
趙炎越不讓她上車,她偏要上車
趙淼淼脾氣上來了。
她默不作聲地直接拉開車后排的門,往里頭靈敏一鉆,又迅速關上車門。
趙淼淼隔著車窗,看著車窗外趙炎因她吃癟的模樣,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人家小吃攤攤主辛辛苦苦做的鐵板燒,卻被她哥說成是“垃圾”呵。她偏將鐵板燒帶上車,看他怎么辦
趙淼淼轉過頭,當她目光落到車內時,卻傻了眼。
轎車的車窗是黑色的,外面的人看不到車內,但車內的人卻可以看到外面。
所以趙淼淼現在才發現,這車后排竟還坐著兩個陌生男人。
其中一位的陌生男人相貌英俊,氣質成熟。他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坐姿端正,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貴氣。但凡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個陌生男人絕對是人中龍鳳。
趙淼淼上車時,陌生男人如同淬了寒星的墨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這一眼,卻蘊著內斂的氣勢。
趙淼淼笑容收斂,心臟一顫。
她這不靠譜的、總是和狐朋狗友結交的哥哥,什么時候認識這種人了
電光火石間,趙淼淼腦袋里突然閃過她媽剛才在電話里說的內容
“你哥這幾天都在接待來自京城的貴客。這位貴客的身份非同小可,今天他好不容易稍稍松了口,愿意和我們一起吃頓飯”
不會吧
這人不會是她媽口中的那名貴客吧
趙淼淼沒來得及多想,趙炎便怒氣沖沖地坐到了前排的副駕駛位上。
“啪”地一聲輕響,車門關閉,轎車啟動。
然后趙淼淼手上鐵板燒的香氣,慢悠悠地傳到車廂內的每一個角落。
趙淼淼
她默默地抬頭,通過后視鏡對上趙炎冰涼的視線。
趙炎的冰涼視線,只傳遞出了四個字。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