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源張了張嘴,尚未回應,靜默良久的元墨忽然開口“喂過。”
謝利重新看向宿源,語氣卑微可憐“您不能厚此薄彼。”
簡直是在調戲公爵家的小少爺。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想不到宿家少爺這么好說話,有些人對謝利嫉恨得牙癢癢,然而他們已經錯過了時機,謝利牢牢占據宿源的注意力,他們自覺競爭不過,目光投向了孫豪,或者元墨。
元墨肩寬腰窄,身材比例完美,昏暗燈光下的臉俊美逼人,遠比孫豪更像貴族出身。相較外表纖弱的宿源,有人更偏好元墨這個類型,只是元墨似乎心情不好,身周的森冷氣息讓人望而卻步。
終于,有個貓耳男生鼓起勇氣,端起一份慕斯走向元墨。
他用小勺挖了塊慕斯,笑容靦腆看著元墨,“我喂您吃點”
孫豪臉色一變“你不知道他是宿少爺的仆人嗎”
“沒關系,元墨在這里也算客人。”宿源道,“近兩天元墨的精神不穩定,我就是帶他過來休息的。”
宿源昨日才說過,自己的仆人不容覬覦,今天就換了說法。
元墨漠然拂開勺子。
貓耳男生踉蹌倒退了兩步,勺子連同手里端的整塊慕斯都掉落下去,奶油砸開,弄臟了造價高昂的地毯。
他的臉色陡然慘白,砸了東西屬于重大失誤,被弄臟的地毯肯定不能用了,以這塊地毯的價格,他白干十年都賠不起。
看見貓耳男生嘴唇顫抖的惶然模樣,宿源道“弄臟地毯是我仆人的責任,賠付金額由我出,我會告訴經理,不是你的過失。”
壓在心頭的大山瞬間消失,貓耳男生仿佛來到天堂,對宿源感激涕零。
他的反應太大了點,可能是生活不容易,經不起失誤帶來的波折,宿源不禁同情,拿了盤甜點遞給他,“送你的。”
“謝謝少爺。”貓耳男生羞紅了臉,伸手接過。
貓耳男生身后搖晃的尾巴,吸引了宿源的注意。
先前,宿源疲于應對謝利,沒去看他的尾巴。如今仔細觀察,宿源發現貓尾巴相當仿真,毛絨絨的,會隨主人心情做不同幅度的晃動,看著貓耳男生的尾巴,宿源能讀出他內心的暗喜,以及緊張。
貓耳男生不著痕跡側過身,更方便宿源看他的尾巴。
忽然,謝利過來抱住宿源的手臂,撒嬌道“我也有貓尾巴,您要不要看我的”
貓耳男生的嫉恨徹底壓制不住,瞪視謝利的眼神像有火苗在燒。
宿源深深體驗到了夾在中間的為難。
一只大手攥住宿源的手腕,將他拽出美人的環繞。
宿源猛然抬頭,對上元墨寒潭般的黑眸,不由自主瑟縮了下。
元墨看了他一眼,強硬拉著他走向包廂深處,宿源被拽得跌跌撞撞,大聲道“元墨,你想造反”
“我的失控癥犯了。”元墨言簡意賅。
宿源一怔“不是昨天才犯過”
之前的元墨每次熬過失控,都能平復一段時間。
元墨聲音平靜“您不相信”
宿源猜測,是精神力紊亂導致元墨的癥狀變嚴重了,他無奈道“我信。”
他不再抵抗,跟元墨來到包廂的內屋。
入眼是整面玻璃墻壁,外面的水下景觀清晰可見,配合屋內的燈光,整個房間都波光粼粼,裝潢浪漫。房間中央靠墻的位置,放置著貝殼形狀的大床,被褥上灑有花瓣和真正的珍珠,被床幔圍著。
宿源進屋走了兩步便停住。
元墨反手關上門,直接撩開宿源后頸的黑發,宿源轉身制止道“換個位置咬。”
這可是在外面,要是后頸再留下牙印,他擔心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