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醫療部的病床更不舒服,當時宿源是在考核里太累了,躺在地上都能睡著。住院期間,他養足了精神,嬌貴的身體開始發出抗議。
宿源翻身下床,踩著拖鞋穿過小客廳,來到元墨的臥室前,不客氣地敲門。
今天下午,宿源收到了任務,這段時間要盡可能折騰元墨。
他醒著,元墨也不能睡。
穿著睡衣的元墨從里面打開門,黑眸清醒,看不出宿源來敲門前,他有沒有入睡。
“我睡不著。”宿源說。
想到宿源與白瑾池在帳篷里是如何入睡的,元墨面色冷淡問“您需要陪睡”
“這就不必了。”宿源立刻否決。
他要折騰元墨,不是折騰自己。
元墨的手指微不可查動了動,他垂下眼,斂去眸中的不快。
“你來我的臥室。”任務沒有給具體標準,宿源隨意發揮,“我沒睡,你就得一直待著。”
元墨依言照辦。
宿源回到自己臥室的床上,背對著元墨躺下。
元墨一言不發,靜默的像是不存在,可宿源實在難以忽視他,再加上明天有課的焦慮,他愈發清醒,保持背對元墨的姿勢半個小時后,宿源忍不住轉過身,看向元墨。
“你睡不著的時候,都是怎么做的”
“不睡。”
“我明天早晨有課,不睡覺會很麻煩。”
聞言,元墨道“請稍等。”
他從床邊的座椅起身,離開宿舍。
半晌后,元墨折返回來,手中多了瓶噴霧。他彎腰往宿源的枕頭噴了噴,沁人肺腑的清香彌漫,宿源心頭亂七八糟的情緒漸漸消散,壓在底下的睡意冒出頭。
又忘記星際的技術水平了。
失眠真的是不難解決的小問題。
宿源咕噥問“你從哪里弄到的”
“去醫療部開的。”元墨解釋道,“不會損害身體。”
“對了,你看心理醫生的時候,開藥了嗎。”
“藥物對我沒有作用。”
元墨的聲音傳到耳中變得朦朧,宿源的眼皮不受控制下墜。
大腦混沌時,心里話不知不覺冒出來“你回去睡吧,晚安。”
元墨并未回應。
他靜靜看著宿源闔上雙目,陷入熟睡。
困意來的突然,宿源忘記轉回背對元墨的姿勢,面朝他睡著,雪色的細頸袒露在薄被外面,對近側的人毫無防備,仿佛別人做什么都可以。
元墨緩緩抬手,按上他的唇。
柔軟的唇瓣凹陷下去,元墨忍不住反復用指腹摩挲,上面很快染上一抹緋紅。睡夢中的宿源感覺到不舒服,微不可查皺起眉,但是醒不過來,元墨的瞳孔微微縮小,克制住興奮的呼吸。
美中不足的是,宿源嘴唇的結痂尚未完全脫落,影響手感。
元墨有一瞬間竟希望,他快點痊愈。
清晨,宿源醒來照鏡子的時候,發現嘴唇略微腫了,結痂附近泛著淡淡的疼,像快要破皮。
宿源沒放在心上,前去上課。
今日的上課場所是重力訓練室。
宿源到的時候,訓練室已經聚集了大部分新生,許希聲注意到他的嘴唇,眼神凝了凝,不動聲色道“早上好,您的嘴唇怎么了”
“應該是睡覺不小心咬到了。”宿源道。
許希聲多看了宿源的唇兩眼,又為自己的行為而臉頰微紅。
他仍有些在意,但除了睡覺時咬到結痂這個理由,似乎沒有別的解釋了。
宿源環顧四周“白瑾池不在”
“他今天去教堂,學習神術。”許希聲回答道。
“不在正好,省得我看見他。”宿源沒忘記,他還在單方面和白瑾池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