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不像嫌惡宿源的樣子。
這時,病床上傳出動靜,宿源緩緩睜開眼睛。
許希聲焦急上前,“醒了”
元墨轉過身,重新面對病床上的宿源,詢問道“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宿源的意識尚未徹底回籠,呆呆盯著頭頂的純白天花板,聞到略微刺鼻的藥水氣味,他感覺嘴唇刺刺麻麻的,泛著苦味,下意識伸出舌頭想舔,元墨伸手捂住他的嘴,“您的嘴唇涂了藥,不能吃下去。”
宿源瞥了一眼元墨,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元墨收回手,看了眼掌心沾的藥水,“藥水都蹭到了我手上,您可能要重新上藥。”
“不用了。”宿源發出聲音,干啞到自己都嚇了一跳。
宿源想自己上藥,然而手臂軟綿綿的,他在病床上躺的時間久,感覺身體不太舒服,想坐起來,卻使不上力氣,元墨動手扶起他,將枕頭墊在他背后。雖然這樣說不合適,但由于奴隸販子的培養,元墨在正常狀態下真是再優秀不過的仆人。
“嘴唇上就一點小傷口,一兩次不上藥沒關系。”清醒狀態下,還不用走劇情,宿源是拒絕元墨為他上藥的,何況許希聲在旁邊看著。
“是。”元墨應道。
“我的頭還有右手難受,尤其右手,很癢。”宿源側頭看向纏滿繃帶的右手,回想用手接住毒液時的劇痛,以及手掌被腐蝕的慘狀,他心里還有些怕,一時的情緒上頭真能讓人做出超出膽量的事情,不過想到假如袁倚彤的臉被毒液澆到,治療過程肯定比他痛苦十倍百倍,宿源也不后悔就是了。
元墨道“癢是正常的,證明傷在痊愈。”
宿源干咳幾聲,他剛說幾句話,喉嚨便火辣辣的生疼,元墨將水杯舉到宿源面前,杯沿堪堪碰到他結痂的唇。宿源有些猶豫,多看了許希聲幾眼。
許希聲立刻柔聲問“怎么了,不然換我幫你喝水”
宿源驚了一下,支支吾吾道“不用了。”
他實在很想喝水,手又拿不穩杯子,只能接受元墨的服侍。
元墨是他的仆人,照顧他名正言順,許希聲不行。
宿源強行忽略許希聲的目光,硬著頭皮喝水。
元墨能理所當然貼身照料宿源,許希聲竟然有點羨慕。
不對,他不該羨慕這種不平等的主從關系。
等到從學院畢業,他會努力站上宿源身處的階層。
不需要羨慕元墨。
宿源喝完整杯的水,元墨問“還要嗎”
“暫時不用了。”宿源微微搖頭,嗓子的情況好了些。
元墨放下空杯子,去為宿源準備食物。
病房內剩下許希聲與宿源兩個人,許希聲不好意思道“瑾池沒有來,我代替他向您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
宿源并未原諒,想著白瑾池做的事,他看向衣袖,后知后覺發現自己換上了病號服,佩戴有人魚之淚袖扣的制服不知道被弄去了哪里,宿源著急要下床,許希聲輕柔而不失力道地按住他的肩膀,“你想做什么,我幫你做。”
“你去看看,我的學院制服在不在衣柜里。”宿源望向病房的衣柜。
許希聲哄道“可以,你先坐好。”
宿源的腿放回去,重新蓋上被子,許希聲走過去打開柜門,空蕩衣柜里僅掛著一件備用的病號服,宿源的臉色變了變,大聲喊“元墨元咳咳”宿源的喉嚨尚未徹底恢復,加大聲音就傳來一陣痛楚,他重重咳嗽兩聲,許希聲慌忙回病床前,輕拍他的背。
宿源直接打開智腦聯系元墨“元墨,你回來。”
他傳遞到元墨那里的聲音,在病房門外響起。
元墨端著碗進來,看著打開的衣柜,解釋道“您的制服受毒液腐蝕,有所破損,拿去修補了。”
許希聲收回輕撫宿源后背的手,目光沒離開宿源身上。
元墨知道許希聲愛心泛濫,小時候寧愿自己不吃東西,都要喂流浪貓,對宿源恐怕也差不多。
宿源問“衣服上的袖扣呢”
元墨將碗放在床頭柜上,碗里盛著白粥,冒著淡淡的熱氣。
他彎腰打開床頭柜最下層的抽屜,取出一個盒子打開,里面正躺著那對人魚之淚制成的袖扣。
“您的袖扣從制服上摘了下來,由我保管。”
宿源的手恢復了少許力氣,拿過袖扣反復打量,確認袖扣沒有任何損傷,宿源微不可查松了口氣,對元墨道“保管的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