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倚彤唯一能做的,只有閉緊眼睛。
毒液腐蝕皮肉的滋滋聲響起,袁倚彤的眼睫劇烈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一滴毒液落上她的臉,能清晰感受到小塊皮膚潰爛的感覺。
緊接著,是漫長的幾秒。
袁倚彤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的臉并未傳來更多痛感。
袁倚彤睜開眼,看見宿源的手擋在她面前,接住了毒液,冒著淡淡的白霧。
下一秒,數根蛛絲纏住宿源的身體,將他拉向不遠處的樹干,綁在上面。
袁倚彤這個更具攻擊性的獵物已經被制住,蟲獸決定先解決掉她。
宿源心急如焚,捕捉到微弱的腐蝕聲,他驚訝低頭,發現蟲獸毒液居然可以腐蝕堅硬的蛛絲。
纏住他右手的蛛絲,被手上沾的毒液腐蝕了小半,血肉模糊的手背上,唯有樣式簡樸的指環保存完好。
宿源有了辦法,盡可能移動右手,讓毒液多的位置接觸蛛絲。
腐蝕斷蛛絲后,宿源當即抬手,指環變成老式手槍握在他手中,對準太陽穴。
這件古遺物,學名叫做犧牲之槍。
槍膛會自動產生子彈,子彈不能用來攻擊別人,只能攻擊自己。
或者說,增幅自己。
每有一顆子彈擊中使用者的太陽穴,便會將使用者的精神力提升一個等級,宿源尚未覺醒精神力,開一槍后,他的精神力將是最低的f級,不過應當夠用了,用來考核學生的蟲獸不會多強。
犧牲之槍的副作用在于,使用者會真實體驗子彈擊穿頭顱的痛苦,原主在劇情里基本沒用過。
但宿源必須用了。
毒液險些灑上袁倚彤的臉,令他心有余悸。
學院的導師沒有出面,說明目前的情況尚在可控范圍內,毀容的傷勢,以星際的醫療技術也能治愈如初,但過程中的痛苦是存在的,袁倚彤是為了救他才陷入困境,宿源不能視若無睹。
他的手指扣下扳機。
“砰”
無形的子彈穿過頭骨,擊中大腦,化為能量激發出宿源的精神力。
瞬間炸開的痛苦令宿源的頭往側方偏了偏,與此同時,精神力從他腦內涌出,掀翻壓制著袁倚彤的蟲獸,切斷刺穿她右臂的蛛絲。袁倚彤睜大眼睛,話都來不及說,翻身起來高高舉起匕首,刺進蟲獸的頭部。
褐色血液飛濺,蟲獸被擊中要害居然還沒有死,疼痛使它發了狂,朝罪魁禍首的宿源狂奔而來。
宿源滿臉難忍的痛色,皺緊眉頭再度用精神力掀翻蟲獸,讓它動彈不得。緊接著,宿源踉踉蹌蹌上前,雙手握緊刺入蟲獸頭部的匕首,用盡全力劃開蟲獸的頭部。
血液與毒液混雜的紅綠液體濺了宿源滿身,蟲獸死亡。
宿源恍惚松開匕首,呆呆站在原地大口呼吸著,胸膛起伏。
看著滿身狼狽的宿源,袁倚彤的面色極端復雜,動了動唇。
“宿源,你”
她剛說出三個字,宿源便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監控顯示,宿源的昏迷嚇到了袁倚彤,她連忙跑過去,確認宿源的呼吸穩定后,又跑向物資包,把里面翻的亂七八糟,手忙腳亂取出所有藥品,回到宿源身旁。然而,她物資包里的藥都沒對癥的,袁倚彤急得快哭了。
一位導師離開監控室。
沒過多久,她出現在顯示器里袁倚彤的面前,說了些安撫的話,帶走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