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池準備扶住宿源幫他站穩,身體忽然僵硬。
宿源血色褪去的臉,貼在白瑾池手上。
白瑾池手上的溫度被汲取,宿源臉上的水浸開,順著玉琢般的手指流淌。
宿源渾身濕透,衣服濕漉漉往下滴水。
他的行李留在外面,沒有更換的衣物。
許希聲內心微微不舒服,理智知道這不能怪別人,宿源是冷的不清醒了,不去緊緊抱住白瑾池這個熱源,可能都是努力克制的結果,許希聲轉身打算去拿自己的衣服給他,機械裝置重復提醒“許希聲,禁止幫助別的小隊成員。”
設置好的程序毫不容情,語氣已變成冰冷的警告。
袁倚彤說“先前一路上,我們也算合作愉快,我不懂你為什么關心宿源”
看著袁倚彤臉上的笑,許希聲蹙起眉“你在高興”
“以前學校舉辦的慶典上,宿源曾把難以清洗的液體,潑在我精心準備的禮裙上,讓我在臺上講話的時候出丑。”袁倚彤道,“風水輪流轉,我不能開心”
那邊,白瑾池抽出自己的手,把學院制服的外套脫下來,罩在宿源身上。
學院制服的材料特殊,這個天氣穿著并不會熱。
宿源只覺得太薄了,這么點溫度根本不夠,他依舊在抖。
“你不該讓白瑾池幫他的。”袁倚彤認真建議,“我看得出來,你接近宿源不是為了利益,這樣更不好,你付出真心,他拿你當卑賤的螻蟻。”
許希聲低低的嗓音,隔著口罩傳出來“別說了。”
“我都說到這種地步了,你還不信。”袁倚彤哼了一聲。
白瑾池的筆試成績是滿分,裝置的門打開,掉出一個豐厚的物資包。
這時候,第五個隊伍姍姍來遲,其中染著黃頭發的男生筆試不合格,被扔下水池。宿源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人作伴,他的心情好了點,要是真就他一個通不過筆試,實在太丟臉。
黃毛男生在水里凍得鬼哭狼嚎,呼喚隊友來救他。
隊友嫌棄道“不救,你自己上來。”
黃毛男生只能自力更生,看見宿源臉上的笑意,他不樂意了“看我笑話啊”
嗆過水,宿源的喉嚨有點啞“不好意思,沒忍住。”
濕發粘著宿源精致的臉,他的臉龐沒有血色,雙手緊攏著白瑾池的外套,黃毛男生莫名有種自己在欺負人的感覺,認出這是大貴族家的少爺,他更不敢大聲了,訕訕道“沒事,您開心就好。”
白瑾池打開物資包里的取暖器,交給宿源,然后布置帳篷。
宿源手捧取暖器,等在外面。
黃毛男生擰干衣服里的水,走向隊友。
隊友讓他幫忙支帳篷,黃毛男生心里不平衡了“我剛從冷的跟鬼一樣的池子里出來,你這就使喚傷病人員”
“你算什么傷病人員你沒拿到物資,只能我把帳篷分給你,你就感恩戴德吧。”隊友翻了個白眼,“別人是貴族,不用吩咐都有人搶著鞍前馬后。”他逐漸說得上頭,咬了咬牙,“我們平民出身的人,憑什么就要給貴族當奴才反正我絕不會當的。”
黃毛男生有點心慌,連忙道“算了,我來幫忙,你別說了。”
隊友更不服“我背后說說都不行”
“確實可以。”宿源的聲音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