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可以。”宿源的聲音忽然響起。
黃毛男生的隊友悚然一驚,轉頭看過去,宿源不知何時竟然走到了他背后。
“但是,你這不算背后說的。”宿源說,“我聽見了。”
對方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想擠出道歉的語句。
“如果我強迫你當我的仆人,你能拒絕嗎”宿源問。
對方呆滯搖頭。
“知道就好。”宿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不止隊友大大松了口氣,黃毛男生同樣驟然放松下來。
嚇死人了,他們可得罪不起貴族。
不過,宿源的話什么意思貴族的仆人不是想不當就不當的
難道白瑾池不是自愿的
過了半晌,黃毛男生繼續支帳篷,結果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事,動作一頓。
他的衣服怎么干了
宿源走回帳篷,白瑾池已經布置好。
白瑾池之前望見宿源在和另外兩個新生對話,沒出什么事,他便沒有探究的意思,對宿源說“物資里面有新衣服,我放在了帳篷里,你可以進去換上。”
“不用了。”宿源把白瑾池的外套還回去。
白瑾池摸到外套,居然是干的。
他的目光落到宿源的衣袖,上面佩戴著墨藍色的寶石袖扣。
是人魚之淚。
白瑾池在教廷的典籍中讀到過,寶石品質的人魚之淚,可能帶有特殊的小效果。
衣服里的水分,看來都讓人魚之淚吸收了。
白瑾池注意到,宿源的手指摩挲了袖扣兩下。
宿源似乎很愛惜這對袖扣。
無論是在叢林里行走,還是被蛇咬,都沒讓袖扣沾上任何臟污。
先前背宿源的時候,宿源的手臂環在他頸前,衣袖上的人魚之淚在白瑾池低頭便能看到的位置,宿源炫耀道“好看嗎”
白瑾池順著他“很漂亮。”
“你只能看看,不準碰。”宿源道。
聲音含著淡淡的占有欲“這是我的。”
彎月高懸,繁星點綴在枝葉的縫隙間,不遠處的休息點亮著燈光。白瑾池的發絲和衣服微微凌亂,有一絲狼狽,他將宿源放下來,輕聲道“還剩一小段路,你的腿應該好的差不多了,自己下來走吧。”
其實,宿源早不想讓他背了。
被背著走路固然舒適,但宿源還是不適應和陌生人近距離接觸。
途中休息的時候,宿源本打算找個恰當的理由自己走,結果沒等他想好,白瑾池便自覺靠近過來,蹲下來將后背給他,示意宿源上來。宿源雜亂的思緒直接卡住,感覺怎么拒絕好像都不合適,都會讓人尷尬,這太難為一個不擅長社交的人了。
宿源愣愣地重新趴上白瑾池的背,直到現在。
前后兩輩子加起來,宿源都沒被人背過這么久,白瑾池松手后,他近乎是迫不及待下來,感受腳踏實地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