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遺留的藥劑,因為我的影響,都變成了古遺物,留存至今。”
諾亞細致講述著,給宿源的感覺更像白瑾池,還有些許希聲的體貼。
宿源連忙將內心不敬的想法打散,諾亞說過會不高興。
諾亞一直看著宿源的靈魂,自然注意到他的走神。
面對宿源,諾亞感到愉快都來不及,不可能不高興,那些碎片都是他的一部分,宿源聯想到無可厚非,諾亞按捺住內心的無奈,繼續道“宿公爵的妻子懷孕期間,舊傷發作,胎兒基本保不住,十幾年前她來禱告,我發現她的孩子長相會與你一樣。”
“連姓氏都相同。”
“命運的變幻莫測,有時我也意想不到。”
“我用金雪指引宿夫人,找到你的藥劑,推遲了舊傷。”
“我將你遺留的藥劑,與你做的筆記放在一起,宿夫人應該看到了,給孩子取了你這個恩人的名字。”
宿源不知不覺屏住呼吸,回想起死后做的那個夢。
夢里,他生活在星際時代前,制作的藥劑有些沒用完,都儲存在藥柜。
與諾亞的說辭完全符合。
“還沒看出來么。”諾亞道,“我就是那只紅鳥。”
宿源本就覺得,那個夢非常真實,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
相較于意外和震驚,宿源內心更多的是恍然,還有完成了超高難度藥劑的喜悅。
他死前的最后一份藥劑制作成功,保住了他的靈魂,穿越到地球
藥劑不夠完美,所以生活在地球的宿源患上了先天性心臟病。
這樣似乎說得通。
宿源不是穿越進小說,是回到自己的世界。
“當時,我沒有救你。”
諾亞用了漫長的歲記月,后悔這件事。
宿源理所當然道“因為你的指導,我在藥劑學上突飛猛進,怎么不算救”
再看諾亞,宿源的生疏感消散了些。
之前,宿源經常與主角攻受打交道,看諾亞總覺得熟悉,生疏感本來就少。
再發現諾亞是更早以前的朋友,宿源都敢上手了,抓住一束諾亞的銀色長發,怎么看都與謝利的發色相仿。不過,諾亞的身軀微微透明,每根發絲邊緣散發朦朧的虛幻光暈,給人的感覺像是星河,宿源握在手里,倒切切實實是頭發的觸感,還有點流水般的質感,宿源將發絲平放在掌心,冰涼的銀發都在往下滑。
諾亞垂下頭,方便宿源玩自己的長發。
然而,宿源對頭發的興趣,沒有對毛絨絨鳥類的羽毛那么大,很快松開手。
宿源抬頭,看見諾亞金眸沉郁,仿佛還在糾結沒救他的事,宿源轉移話題問“你知道,未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會怎么樣嗎”
“嗯。”諾亞應了一聲,“我帶你去個地方,你也會知道。”
剛好,這輪的禱告結束。
諾亞放開懷抱,宿源重新變得能被人看見。
宿源跟隨周圍紛紛起身的人,走出祈禱大廳,離開教堂。
諾亞維持別人看不見的狀態,跟在宿源后面,指引宿源走到無人的角落。
然后,他拉住宿源的手,轉移到一座墓園。
宿源來不及審視周圍的環境,關心問“你的能量不是很少了,這么用沒問題其實坐車也可以來。”
“沒關系。”諾亞溫柔微笑,“這點消耗無關緊要。”
宿源環顧四周,瞬間忘了接下來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