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池放下宿源,梳理他的濕發,“我先去穩住神淚,你在這里稍等。”
宿源神色遲疑看向身后的水池,按照系統調整的劇情走向,他應該死在這里,怎么會發生這樣的偏差
“你想回去獻出生命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無私了。”白瑾池微笑道,“就算你愛奉獻,也該等我穩住神淚,讓計劃的失敗概率降低到零為止,現在一旦失敗,會導致死傷慘重。”
“失敗概率怎么可能降到零百分之五以下就足夠。”老教皇道,“白瑾池,你為了私欲置神于不顧,究竟是怎么覺醒的”
老教皇信任白瑾池的原因之一,就是白瑾池的覺醒非常順利,理應心向神明。
宿源也問“你不是變得接近神了”
“本來是這樣,直到得知教皇的打算,我發現接近神明的效果,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強,我的私欲并未消失,只是被屏障阻隔。”白瑾池用神術吸引神淚下降,手掌穿過光束握住神淚,神淚并未排斥,老教皇陡然睜大眼睛,“屏障輕易被腐蝕,我繼續偽裝原樣,是為了取信于教皇冕下。”
“白瑾池,你不是不會撒謊欺瞞”
白瑾池的笑容帶著復雜意味“我也想不到,第一次騙人是在這種情況。”
現在該怎么辦
宿源不停詢問系統,得不到任何回應,他心急如焚,也沒有待在原地干等著,衣擺一路滴水,來到宿公爵面前。宿公爵看樣子想說話,但被莫洵掐著脖子,平素嚴肅的臉憋出青紫色,宿源右手的指環變成犧牲之槍,朝公爵的腿扣下扳機。
古遺物發射的子彈,穿透了公爵的精神力防御。
宿公爵右腿中彈,衣料洇出血跡。
一次攻擊后,犧牲之槍報廢,變回樣式簡樸的指環,裂成兩半掉落在地。
宿源感到可惜地看了眼指環碎片。
從出生就被決定死亡的是原主,不是宿源,其實宿源沒有報復的資格,但他就是看宿公爵不爽。
子彈內含有宿源研究出的毒素,他自己都不會解,宿公爵應該能用精神力消除些,具體消除多少,看公爵自己。
宿源沒將過多注意力放在公爵身上,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他再度看向水池。
莫洵道“蟲族對災難有抗性,而且蟲巢會轉移,就算使用神淚,也無法一口氣剿滅,蟲巢會轉移到帝國東躲西藏,拉人類城市給自己墊背,導致傷亡慘重。”他看著氣息逐漸虛弱的宿公爵,“他們主要想要武器,滿足私利。”
“就算要剿滅蟲族,也不可能是現在這么急,再過段時間,我都能解決蟲族了,用不上古遺物。”莫洵嗤笑一聲,“或者,莫斯宇更早解決。”
“你沒有那么高的價值,活下去就行。”
莫洵打暈宿公爵,幫白瑾池穩定神淚,他們的精神力隔絕不了外界太久,得抓緊時間。
白瑾池道“想不到會與你合作。”
神眷者能穩定古遺物說得過去,莫洵也能做到其實很奇怪,但目前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莫洵忍著厭惡,冷淡垂眼,“我都和莫斯宇合作過,這已經不算什么。”
“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
“先帶宿源離開,躲避風頭。”
“我得留下,我的母親還要在帝國生活。”教廷不會輕易放棄白瑾池,而且光束用完后,還要靠白瑾池穩定神淚,他留下不會有事,“實際接觸神淚,我總覺得里面封存的東西,不是人力能夠掌控,教廷與帝國判斷有誤。”
“他們不會相信你一個人的感覺。”
“我得找到證據,等到神死亡,破滅教皇的幻想,到時就沒事了。”
任由教廷信奉的神死亡,白瑾池的金眸沒有絲毫波瀾。
穩定住神淚后,莫洵走向宿源,“我帶你離開。”
這一幕在宿源眼里似曾相識,先前莫斯宇也是這樣。
莫洵表情微冷“你在想莫斯宇”
宿源一個激靈,這兩兄弟在這方面怎么格外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