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白瑾池忽然開口,他的視線移開水面,落到宿源臉上,金眸依舊映著陰翳般的雜色,“你的照顧,就是把少爺照顧到嘴唇腫了”
宿源微微一怔,條件反射抬手觸碰嘴唇,感到細微的刺痛,唇瓣的皮好像都被人魚舔薄了。
看見小少爺有點反應不過來的青澀,謝利呼吸急促,微弱的饜足過后,是渴望更多的空虛感,緊緊攥住他的心神,他沖動靠近宿源,被墨綠的魚尾甩了一下,“你閃開。”經白瑾池提醒,宿源察覺自己的嘴唇一直輕微發熱,應該真的腫了,他不能想象自己在別人眼里是什么樣子,看謝利更不爽,“去禁閉室,我不想重復第三遍。”
謝利不敢違抗,變成人類離開泳池。
銀發藍眸的青年身量高,輕而易舉抓住池沿,翻身上來,看著宿源的目光卻委屈巴巴,滿身都是水,像雨淋濕的動物。
換成毛絨絨的貓狗被淋濕,宿源會有點同情心,但對長鱗片的魚類沒有,魚就是給貓吃的。
謝利經過蛋糕推車時,宿源想到一件事,吩咐白瑾池切下兩塊蛋糕,對謝利道“剩下的你拿到禁閉室吃完,不能浪費,就算放壞了也得吃下去。”
蛋糕足有六層,主食肉的人魚會覺得膩,吃完倒不算什么,謝利在海里狩獵時,很快能將一條大型魚類吃得僅剩骨頭。
宿源接過白瑾池遞的蛋糕,嘗了一口,嘴唇蟄的有點疼,白瑾池道“我幫少爺治療。”
圣潔的神術用來治療親腫的嘴唇,有些奇怪,可宿源不想嘴唇腫下去,不好意思地點頭同意。
白瑾池伸出玉石雕琢般的手指,指尖停在距離唇瓣兩三厘米的位置,散發神術的溫暖光暈,他解釋道“我已經覺醒,治療術不用接觸到你,也能發揮效果。”
宿源開始贊同公主對白瑾池的評價,白瑾池正常的時候,真的純凈不染塵埃,令人倍感放松與安心。
“少爺別被白瑾池騙了。”謝利緊盯著治療過程,“這個人類神眷者,大腦深處都在想不正常的東西。”
“滿腦子廢料的是你。”宿源道,“別拿白瑾池和你相提并論。”
謝利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將小少爺欺負成這樣是沖動了。
記在他與白瑾池中間,宿源本來更喜歡他,現在偏向了白瑾池。
然而,聽見小少爺說可以欺負他的時候,謝利腦子里根本想不到別的。
他就是多親了小少爺幾下,還是經過允許的,結果要受罰,人類的心真善變。
再糾纏下去,只能襯托白瑾池的好,謝利不得不離開。
不過,小少爺放心白瑾池,是深信白瑾池喜歡許希聲。
他控制白瑾池吐出許希聲的名字,做的真對。
臨走前,謝利說了一句“我在海洋有很多人類與人魚追求,您也能拿我當談資。”
之前宿源說過,染指白瑾池可以作為炫耀的資本,為此愿意忍一忍親吻的奇怪感。
宿源惱羞成怒“我不想看見你,快滾。”
白瑾池問“少爺還要養這條人魚”
宿源沒趕謝利離開,只是關他禁閉。
“我辛辛苦苦買下的謝利,不能放棄。”宿源道,“這么優質的人魚,要是放他自由,豈不是他賺了大便宜。”
注視著貴族少爺艷緋的唇瓣,白瑾池欲言又止,沒點明宿源才是不停被占便宜的人,否則宿源又要生氣,嘴唇都被親成了這樣,還堅持嘴硬。不知為何,宿源沒有被占便宜的意識,聽他先前質問謝利的語氣,好像他很不值得親吻,是謝利吃虧了一樣。
治好宿源的嘴唇,白瑾池放下手,去吃自己的蛋糕,順勢垂下金眸,藏住長時間注視微腫唇瓣帶來的欲色。
吃完蛋糕,宿源吩咐道“你帶我回房間。”
他得創造機會,讓客人目睹白瑾池輕薄他的畫面。
宿源今天沒邀請客人,但過生日的宿子星邀請了,還有公主在,完美符合身份高,認識白瑾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