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白瑾池與許希聲會中藥,都是他們尚未覺醒的緣故。
以后宿源就沒有給他們下藥的機會了。
宿源清楚道理,但要貿然在大活人魚身上試藥,還是有點猶豫,謝利笑意盈盈問“少爺關心我”
“你這么討人喜歡,我當然關心。”宿源遵照人設,隨口說道。
“我會更討少爺喜歡。”謝利藍眸的色彩隱隱迷亂,自然界的雄性得到配偶認可,總會涌出表現欲,“少爺試驗什么藥劑都可以,毒藥也無所謂。”
宿源斥道“怎么可能用毒藥。”
不過,有個頂級精神能力者愿意給他試藥,宿源確實意動。
“藍焰海送了我幾支人魚藥劑,我準備有空研究一下,正好趁現在,有你作樣本。”
這樣的危險程度也不高。
謝利欣然同意。
宿源睡了一下午,晚上不怎么困,他熬到凌晨十二點半,完成了對一支人魚藥劑的改造,然后叫謝利暫時離開浴室,他進去洗澡。
洗完,宿源脖頸搭著毛巾出來,因為中午的吻痕尚未完全消退,睡衣開的領口大,要用毛巾擋住。即使謝利目睹了他被人親吻的場面,宿源也沒法當著他的面坦然露出吻痕。
謝利回浴室,注意到宿源換下來的舊衣服,他情不自禁走上前,將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
忽然,宿源又走進來。
謝利后退半步,依然站在少爺的衣服附近,臉上沒有慌張。
宿源奇怪問“你看我的舊衣服干什么”
“少爺的這件衣服需要手洗。”謝利立刻找好理由,“明天我來洗吧。”
“隨你。”宿源無所謂道,“你懂人類的衣服”
謝利“藍焰海的高端客人很多,我耳濡目染懂了點。”
宿源若有所悟點了點頭“我來是找你問,你真要睡在浴缸怎么想都不舒服吧。”
“莊園仆人都把你的專用房間準備好了。”
“少爺的浴缸很大,有水溫調節與按摩功能,很舒服。”謝利說,“比我家里的床好太多。”
宿源微微抽了下嘴角,“也是。”
他主要是不想謝利睡自己的浴缸,以后他還要用。
之前讓謝利在浴缸里恢復成人魚時,宿源滿心糾結隱私照片,一時沒意識到這回事,如今謝利都躺過了,讓他出來已經意義不大,謝利剛幫他試藥,不能過河拆橋。
算了,以后讓人把浴缸拆掉,送到謝利的房間。
宿源轉身出去后,謝利關掉空氣循環,用過的沐浴露香味殘留在室內。
他躺進水溫正好的浴缸,心滿意足闔上藍眸。
深夜,謝利猛然驚醒,浴室內只有儀器的小燈幽幽發光,他捕捉著外面宿源平穩的呼吸聲,心跳稍微平復。他在黑暗里靜靜發呆片刻,魚尾變成雙腿離開浴缸,無聲打開門,走到外面的臥室。
臥室關著燈,一片漆黑,不影響人魚視物。
小少爺側躺在床上,半截下巴埋進被褥,睡得很沉,雙目平靜閉著,濃密睫毛像是人偶才有的。
由于不放心宿家的體檢,謝利再度做了海國的那個噩夢,親眼看見宿源好好的,他胸腔卡住的驚慌氣息緩緩吐出,悄然坐在床邊地毯上,頭枕著床沿,視線描摹小少爺的臉部輪廓,接著是脖頸,紅痕烙印在上面,如同落進雪里的花瓣。
相較于中午時的扎眼,紅痕的顏色已經淡到微不可見,謝利知道小少爺一直有涂藥,他現在都能從宿源頸間嗅到清新的藥香,是宿源睡前涂抹的。
被雄性輕薄后,會努力弄干凈自己,他的配偶好懂事。
謝利在床頭柜的抽屜里翻找出藥膏,宿源不好意思買消除吻痕專用的藥,都是涂祛疤藥,這點也可愛。
他擰開蓋子,手指沾了藥膏涂抹宿源的脖頸,希望礙眼的痕跡盡早消除。
然后,謝利就這樣趴在床邊守了一夜,直到宿源快睡醒,才返回浴室。
他放進宿源血液里的精神力,反饋了新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