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源微微一驚“怎么了”
莫斯宇將捏斷的筆丟進垃圾桶,整理墨水染臟的文件,動作倉促,透露出心煩意亂,一張文件從他指間滑出來,重新掉進桌案上流淌的墨水,完全報廢,這本來是莫斯宇絕不會犯的失誤。
“昨天,我們看的那部影片。”莫斯宇吐字緩慢,講到半途要停下來緩緩,才能繼續。他目前不過是宿源的朋友,沒資格因為宿源與仆人親密而表現出不滿,竭力克制內心的躁郁,“影片里的內容,你跟謝利做完了”
按莫斯宇掌握的生理知識,兩人有過深層次的親密后,有人在心理層面會產生屬于對方的錯覺。近來,莫斯宇補習了更多這方面的知識,在身體上留的標記大概率是吻痕。
宿源怔愣片刻,回憶那部影片的內容,懂了莫斯宇的意思,一下子面紅耳赤,“殿下誤會了,我只是在謝利身上寫名字。”他不覺得莫斯宇想太多,自己的話確實有歧義。
“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那類意思”
有些貴族確實會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中意的奴仆身上。
就像在自己的書上寫名字。
宿源點了點頭“對。”
肩胛骨內的異物得到安撫,莫斯宇調整好情緒。
同意宿源養人魚的那一刻,他已經有了相應的心理準備。
他勸道“皇兄對謝利沒有念想了,沒必要向他炫耀。”
之前在藍焰海,大皇子對謝利勢在必得,這就沒念想了
見異思遷的速度夠快。
“我就是想炫耀。”宿源必須做任務,“除了殿下,我一時找不到別人幫忙了。”
他的請求,莫斯宇都想去做。
莫斯宇暫且擱置墨水弄臟的文件,掛斷通訊,清洗雙手沾染的墨跡后,前往造訪大皇子的宮殿,得到了皇兄的許可,將他的聯系方式發給宿源。
“宿源夠斤斤計較的。”大皇子笑道,“這種小事,值得你親自來一趟”
莫斯宇道“我想在皇兄這里坐坐。”
雖然調整了心態,但他還介意謝利身上的名字,想親眼看一看照片。
“行。”大皇子吩咐侍從倒茶,“你居然有閑心待在我這里,真少見。”
謝利還沒從浴室出來。
宿源過去敲門,里面傳出謝利慌張又有點興奮的聲音“少爺”
“你在里面干什么”宿源道,“我都以為你睡著了。”
宿源剛穿越時,浴室是磨砂玻璃的,他坐在臥室,可以看見元墨洗澡的模糊身影。
后來,宿源命人將浴室修改成了全封閉的樣式。
“我在沖澡。”
“你忽然沖澡干什么”
這句話說完,宿源腦內靈光一閃,他寫的名字雖然是幻覺,但謝利可能覺得自己臟了,何況他坐在了謝利身上,謝利迫切洗干凈自己也正常,宿源諒解道“算了,你還要花多久,十分鐘能不能結束”
置身于宿源的浴室,入眼全部是小少爺的生活用品,還有了小少爺的聲音當輔助,謝利勉為其難道“可以。”
轉身離開前,宿源猛然想到“對了。”
“嗯”
謝利上揚的尾調有點怪,帶著微不可查的媚意,宿源并未多想,吩咐道“你在浴室里面變回人魚吧,不用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