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元墨低垂的臉上,宿子星捕捉到了類似于反胃的神色。
黑發掩映著元墨的側臉,宿子星分辨不太清楚,可能是看錯。
元墨剛遭受刑罰,表情不妥也正常,宿子星并未放在心上,繼續自己的話“你是迫不得已當我哥的仆人,我能幫你脫離他。”
元墨撩起眼皮,姑且聽聽這個私生子打著什么算盤。
“我聽說,你傷過我哥。”宿子星好奇這件事,“具體什么情況”
元墨不用猜都知道,這些是蘭玉說的。
“你怎么幫我”與宿家的私生子面對面交流,元墨的胃部泛著淡淡的惡心,他不愿多說,直接切入正題,淡漠的聲音蘊含冷嘲,“外面關于私生子的負面傳聞沸沸揚揚,你拿不出半點措施,看來是奈何不了少爺。”
“那是我欠我哥的,我自愿讓他發泄。”宿子星被戳到痛點,忍著慍怒道,“我可以幫忙找出你的奴隸契約,進行銷毀。我找父親或者認識的貴族也可以,你和二皇子的長相有點相似,這是你的榮幸,憑這點相似,有些人會樂意幫你。”
元墨意興闌珊,他本來期待聽見有點意思的東西,結果這么無聊。
他不再理會宿子星,扶著墻緩步走向主屋,去找宿源。
宿子星被激怒,元墨是身份低微的仆人,他好心要幫忙,元墨的態度算什么他開始理解宿源懲罰元墨的原因,上前兩步擋住路,“你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嗎我哥一直沒解雇你,看來是對你有看重的,但他顯然越來越不喜歡你,你當個仆人有什么前途可言”
這下,他清晰捕捉到了元墨反胃的神情。
當初反擊紅衣主教后,元墨的精神力一直有逸散的情況。
虛弱狀態下,元墨對精神力的控制稍顯不穩定,收斂血脈附帶的毀滅性已經是極限,感受到他的煩躁,剩余的點滴普通精神力逸散出來,擊中擋路的宿子星。
宿子星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緊接著涌上痛苦之色。
他的大腦被攪得亂七八糟,干嘔了一聲,身體歪歪扭扭摔倒,頭磕到了花盆。
有仆人跑來扶他,宿子星動了一下,難受感更重,他制止仆人的動作,靜靜躺在地面休息。
一兩分鐘過去,宿子星緩過來些,用手摸了摸刺痛的頭,掌心沾上鮮紅的血。宿子星左右環顧,已經不見元墨的身影,仆人叫了醫生來,他先進屋處理傷口,醫生診斷沒有大礙后,宿子星語氣不好問“元墨在哪”
旁側的仆人回答“主餐廳。”
記午餐時間已經到了。
宿子星來到主餐廳,看見宿源坐在長桌主位,元墨夾了一塊魚肉,剔干凈魚刺,喂到他嘴里。
先前宿子星靠近兩步,元墨便感到反胃,喂宿源吃東西倒不嫌惡心了,姿態馴服,又帶著矛盾的強勢感,反而宿源的樣子不太情愿。
早晨,元墨提出親額頭的條件,喂早餐抵消了一半,午餐要履行剩下一半。宿源理解不了,好好的三皇子連威脅的手段都用出來,就為了伺候人
宿子星正要質問,忽然意識到,元墨尚未覺醒,精神力都多到逸散出來了,他的天賦這么強
難怪態度桀驁不馴。
可是,他在宿源面前的態度卻很好。
剛受到無理取鬧的懲罰,還來服侍宿源用餐,甚至樂在其中。
宿子星感覺這些仆人真是詭異,蘭玉不提,元墨分明有足夠的潛質,只要在他的幫助下獲得自由,未來一片光明。脖子套個項圈,做服侍宿源的工作,任由宿源打罵,很有意思嗎
宿源的運氣夠好,從奴隸販子手上買的一個仆人,都有能力。
幸好宿源壓根不會用。
宿子星問“元墨傷人,按宿家的規矩該怎么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