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的身份見不得光,他曾多次設想,等他走上臺面的那一天,要如何鋪墊才能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而不是在這樣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宿源在外界的風評不佳,而且不如他,但宿源能操控輿論,假如父親像這樣由著宿源肆意妄為,宿源必然操控輿論往死里貶低他,他渾身是嘴都辯駁不清。
“你怎么叫我的”宿源語氣一冷。
宿子星瞬間止住聲音,接著換個角度勸說“家事鬧得人盡皆知,會損傷宿家的名譽。”
“我在意過名譽嗎”宿源滿不在乎道。
宿子星內心憋悶,完全奈何不了他。
正如傳言,這真是不能惹的小祖宗,宿子星甚至有點羨慕,除了親情,宿源什么都有。從小,母親教育他要超過宿源,無論能力或者性格都得優于宿源,才能留下父親的愛,他沒有這樣任性的資格。
“聽你的聲音,你的情緒姑且平穩,那還好。”夏晴嘆了口氣,“我聽見宿公爵的聲音了,他能聽見我的話吧,我有話對他說。”
“夏導師想說什么”宿公爵問。
“公爵閣下,宿源是我的學生。”夏晴嚴肅道,“他臨近覺醒的關頭,我不希望有亂七八糟的事,影響他的狀態。”
宿公爵道“覺醒的事當然重要。”
齊詩意咬了咬下唇,她以為宿源在皇家學院混日子,名額不如給子星,結果學院導師話里話外是認可宿源的
掛斷電話,宿源不愿意乘坐宿公爵的私人飛船,繼續坐莫斯宇的車。
來到墓園,齊詩意母子已經在宿源母親的墓碑前,宿公爵待在他們旁邊。
墓碑前擺放著他們獻的花束,宿母的墓前很少有過這么多人,她的纖弱美麗定格在照片里,與宿源上次來的時候一樣,不會變化,絲毫看不出她生前是活躍在戰場上的神眷者。
宿源將半途下車買的花束放過去。
莫斯宇跟著獻花,微微鞠躬致意,畢竟宿源的母親,以后可能也是他的母親。
看向宿子星,宿源指揮道“你們朝墓碑鞠躬,把道歉的話講出來。”
齊詩意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感覺自尊受到了踐踏。
稍微低個頭,心里默默道歉不就差不多了宿源居然要他們鞠躬道歉
“夠了,不要太過分。”宿公爵斥責道,“我和你母親是政治聯姻,她對我沒有感情,不會在乎。”
宿源問“母親知道你婚內出軌嗎”
“這怎么可能放在明面上提。”宿公爵面子掛不住,“我經常不在家,她應該猜到了。”
“那你們為什么生下我”
“因為有必要。”
有孩子的政治聯姻才更牢固。
而且,他的妻子足夠優秀,宿家的繼承者理應是他們的血脈。
公爵原本確實準備將宿源當成繼承人培養,私生子威脅不到他,結果宿源出生后,他發現宿源有別的作用。
“反正,你沒獲得她的原諒。”
宿源就是要越過分越好,宿公爵也不再在他面前擺不怒自威的嚴父架子。
“道歉。”宿源不耐煩催促,“二殿下都鞠躬了,你們不行”
宿源狐假虎威,用二皇子壓他們,偏偏莫斯宇由著他。
齊詩意毫無拒絕的余地,壓抑著羞辱的心情上前鞠躬,擠出聲音“對不起。”
宿公爵也不例外。
“我有事請求宿少爺。”齊詩意有意放低姿態,把宿源架高,然而宿源坦然接受了她的敬稱,齊詩意咬了咬牙,繼續說,“明天是子星的成年生日,能不能讓他在宿家過不用大辦,只要在宿家過,他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