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宿源在巷子里看見他的時候,他剛受傷,臉上沾滿血,宿源也毫無反應。
他真不如未來的自己
謝利反復思考這些,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謝利出門采摘果實,給宿源帶回來。念著喂飽小少爺的事,他心情不錯,直至看見母親穿戴整齊從家里出來,臉頰泛著潮紅,謝利的笑意微微消退,他習慣了母親的體弱多病,知道她發燒了,“母親,你今天生病,就不要出門了,有什么事我幫你辦。”
他的母親搖頭“沒事,我吃過藥了。”
“你是不是要去公園,那個男人魚當年和你約會的地方。”謝利面色不快,“每年的特定日子,你都會去你們約會過的那些場所待一整天,期盼見到他。他不會回來的。”
謝利母親發白的嘴唇干燥起皮,“我還是想等。”
“你的身體不好,就算吃了藥,在那里待一天會燒得更重。前天追求你的男人魚不錯,我不介意你們在一起,你為什么不能放棄,開始新生活”
“我放棄不了,否則我的生命都沒有意義了。”她語氣柔和,“你會懂的,謝利。”
謝利說“我不明白。”
“昨天你帶回家的人魚,你不是喜歡他嗎。”母親看向他懷里的果實,“這些是摘給他的吧,不要找借口說是給我的,你知道我不喜歡吃水果。”
謝利手上多用了力道,果實爛掉,汁液在海水里擴散。
“等他睡醒,我會請他離開。”
謝利母親皺了皺眉,聲音嚴厲“謝利,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賭氣,否則你會后悔的。”
“不是賭氣。”謝利冷靜道,“我只是不希望變成你的樣子。”
結束了這番對話,謝利回到家中,待在客廳等宿源出來。
隨著時間推移,他請宿源離開的打算逐漸動搖。
即使是白天,宿源獨自在粉海也有危險,容易被盯上。
如果宿源害怕,多住幾天也不是不可以。
這樣想著,謝利的心緒平復了些。
然而,宿源遲遲不出來,他察覺到不對,精神力探進房間,臉色變了。
謝利沖過去打開房門。
里面空空蕩蕩,已經不見宿源的身影。
宿源醒的很早,一直待在屋內破壞珍珠。
沒必要和夢境互動太多,毀掉珍珠,一切就結束了。
摧毀到一半的時候,宿源眼前一黑,等清醒過來,他已經來到新的夢境,布滿裂紋的瑩白珍珠不翼而飛。
古遺物的效用,果然不是好解決的,為了自保,古遺物將宿源拉進了新夢境。
這是宿源自己的夢。
他與謝利共享夢境,上半部分是謝利的夢,下半部分輪到他也正常。
在夢里,宿源看到了自己。
確切的說,是原主。
“元墨是三皇子,白瑾池是教皇預備役,他們都護著許希聲父親也不再管我,我在帝國沒有了容身之地。”原主當著謝利的面哭訴,“謝利,你和他們不一樣,當初你自愿當我的仆人,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幫我報復他們”
這是劇情里,原主窮途末路的時候。
小說是好幾年前看的,大部分劇情宿源都記不清了,不過與自己同名同姓的角色死亡,宿源是記得的。
不久后,原主死在了海國,異國他鄉。
也代表宿源的終點。
宿源多次設想過自己走完劇情的情況,衍生出相應的夢境不奇怪。
就當提前預演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