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奴隸販子撿到的日子,某種意義上是苦難的開始。
這句話,元墨沒有說出來。
趁著元墨走神,宿源奪過他手里的玩偶,隨手朝沙發里一塞,對元墨說“我讓廚房準備了蛋糕,應該做好了,去看看。”
元墨變成了被牽著鼻子走的那個人。
他跟隨宿源來到廚房,蛋糕果然早已做好,被盒子罩住,放在冰箱里面。
廚師過來幫宿源把蛋糕取出來,送到小餐廳拿刀切開,還問宿源“少爺準備什么時候用晚餐”
宿源剛在外面用完餐,根本不怎么餓,道“不吃了,我等下回房睡覺。”
廚師鞠躬道“好的,如果您半夜醒來想吃宵夜,請隨時告知我們。”
那邊,元墨用叉子將一小塊蛋糕送入口中,薄唇被奶油染上了淡淡的白。
從元墨的神情,宿源看不出他喜不喜歡,不過他能感覺到,元墨身上的寒意消失,仿佛被安撫下來的野獸。而且,元墨很給面子,沒有對蛋糕不屑一顧,也沒有吃一口就放下,宿源本打算轉身回去睡覺的,看他默默吃蛋糕的樣子,忽然覺得元墨要是一個人被丟在這里有點慘,于是宿源改變主意,留下來陪著吃完了一塊蛋糕。
元墨道“我沒有想到,您會留下來。”
“我算是能體會一個人過節日的感覺吧。”曾經逢年過節,宿源的父母都是帶弟弟出去玩,因為他的身體忌諱很多,就算跟去了,許多時候也只能在旁邊看著,還要麻煩家人看顧他,久而久之,宿源學會了主動留在家里。
元墨卻以為,他指的是宿公爵。
莊園的仆人私下談論過,宿公爵陪伴兒子過節日的次數寥寥無幾。
宿源忽然想到“對了,忘記蠟燭了。”
“不重要。”元墨道。
“也是,你不在意儀式感。”
畢竟都不懂主角受童年的生日禮物很重要,宿源心里吐槽。
醉著酒的狀態下,宿源講出了點心里話“不用對著蠟燭許愿,你也會成功的,到時候我就要慘了。”
元墨不解問“為什么”
宿源理所當然道“等你發達了,不會報復我嗎”
元墨道“不會。”
一開始,他專心計劃著拆解項圈,離開宿家,沒空閑去考慮報復宿源這種低級的事。
親手報復宿源,他都嫌臟了自己的手。以宿源的行事作風,得罪的人數不清,他在背后稍微助推一把便可以。
如今,他對于宿源的打算改變了。
宿源離開后,元墨的手繞到后頸位置,捏住項圈邊緣。
咔嚓,項圈的鎖打開,從中間裂開一道豎著的縫隙,仿佛再用力一扯,就能摘下項圈。
元墨卻沒有摘掉,而是緩緩將項圈中間的縫隙合攏,重新上鎖。
被人關在籠子里的野獸,在終有一日找到出去的機會后,又自己回到了籠子里。
并非是元墨甘于仆人的身份,而是他想要的更多。
如果不經宿源同意,摘掉項圈,違反奴隸契約的條目,就意味著他與宿家撕破了臉,要么經受懲罰,被戴上更嚴密的項圈,要么在外面逃亡,躲避宿家的追捕,這樣他很長時間都無法再見到宿源,平白將機會讓給對宿源虎視眈眈的旁人。
不如暫且維持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