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病的百姓有一個專門安置之地,那里有太醫大夫專門看護,回來之時影九特地過去了一趟,一群人聚集在一間若大的房屋中,病痛的呻吟聲此起彼伏,嚴重者甚至連呻吟聲都難以發出,只能無助的等待死亡。
街上的蕭條和散滿陸地的紙錢,還能時不時聽到人們失去親人的痛哭聲,哪怕是看慣了生死的影九和南宮仞看到這個場景也不禁微皺了眉頭,在天災面前,人命真的如同螻蟻。
影九隨手抓起一名病患的手腕給其診脈,確實染上了瘟疫外沒有任何異常,一連診了幾個都是如此,影九都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不是正確了。
而醫術初成,影九對絕風城的瘟疫顯然興致勃勃,每天早出晚歸與幾位太醫商量對策,改進藥方,太醫們聽說影九師從北極仙翁個個以禮相待聽從他的意見,事實證明影九的見解確實比他們更高一籌,讓他們做了十幾年的太醫的人受益匪淺。
只是有一點,影九忙于瘟疫的事連南宮仞都甚少見到影九的面,獨守空房多天的南宮殿主難免心有怨氣,在人剛進門便將影九壓在桌上欲行不軌之事。
“主人,別。”
影九雙手抵在南宮仞胸口上,阻止了對方的動作。
“你這幾日每天忙的不見人,本座好久沒碰你了,你是想憋死你家主人”
影九微紅著臉,也知道自己最近幾天冷落了主人,是該補償主人了,況且自己也挺想主人的。
“屬下身上臟,還請主人先讓屬下沐浴。”
南宮仞嘴角一揚起了身,“去吧,本座等你。”
聽著屏風內嘩嘩的水聲南宮仞心猿意馬,想著一會要怎么折騰人以做懲罰,盞茶時間過去水聲停了卻遲遲不見人出來,南宮仞疑惑間轉往屏風內去看人,這一瞧差點沒被氣背過去。
大概這幾天實在太累,熱水又太舒服,影九竟靠在浴桶邊緣睡著了。
南宮仞生了片刻悶氣,認命的將人從水里撈出來擦干,又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最后實在心中郁悶難舒,南宮仞在影九唇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這才稍稍消了點氣,卻惹的影九呢喃一聲直往熟悉的懷抱中鉆。
經過影九和幾位太醫的多日商討,改進的藥方終于初見成效,幾個染上瘟疫的病患喝過藥后正在慢慢轉好,只是城中藥材短缺能分給病患喝的有限,沒有分到藥的百姓紛紛前來討藥,場面一度失控,任李莫說干了嘴皮子也勸不住百姓看到希望后的瘋狂。
雖然這次算是武林和朝廷聯手,但武林盟能召集的人著實有限,大多數武林幫派聽說是瘟疫便惜命的不敢前來,沽名釣譽之輩更不用提,稱有要事的,稱有病的各種理由推辭,所以這次絕風城的瘟疫主要主力還在朝廷。
眾人不敢對這些老弱病殘動武,只能盡量把他們擋在外面,但性命當前眾多病患像是回光返照般爆發了驚人的力量,他們沖破了官兵和武林人士圍起的簡單人墻想要進去討一份救命藥喝。
人流量一多難免會出現踩踏事故,如若不阻止,這些人就算不被瘟疫害死也會被自己人活活踩死,李莫站在人群中間被撞了好幾下依舊沒有放棄勸說百姓冷靜,然而這個時候已經無人再聽他講話。
朝廷對無辜的百姓有所顧忌,大部分武林人士也不愿當出頭鳥得罪百姓落個壞人的名聲,南宮仞卻沒有這個顧慮,他自認自己不算什么大好人,也不愿做個好人,便當起了壞人替李莫擋住了蜂涌的百姓。
只見南宮仞輕皺了眉頭飛身向前攔在瘋了的百姓面前,琉金扇唰的一聲展開,用了兩分內力硬是將沖進來的百姓給逼退了回去。
“本座看誰敢再往前一步”
南宮仞猶如天神降臨般站在那里,表情冷漠的注視底下的眾人,仿佛誰敢越雷池一步他便真的會將人誅殺。
百姓們被唬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但也沒有一個人愿意就此離開。
眼看兩方人堅持不下,此時李莫道“各位稍安勿躁,不是朝廷不肯給你們藥,而是絕風城的藥材已經用光,飛羽莊的莊主楚慕青已去城外購買藥材,想必不久便會返回,還請諸位相信朝廷,再稍等幾天。”
這樣一番話很是體己,可謂是好話說盡,但性命攸關,眾人依舊猶豫不決遲遲不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