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蟲群對他來說如同手腳,但是在手腳這么多的情況下,失去手腳這件事情似乎變得不值一提。
披著斗篷的人托著下巴,“你這可是差別對待,明明之前我改造你一只蟲子你就對著我發脾氣了。”
微藍并未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蟲群振翅的聲音稍稍大了一些。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對待顧鈺就格外優待,就是在見到他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想親近。
“不過差別對待歸差別對待,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斗篷人半是警告半是提醒地開口,“微藍,你必須記得我們這次的目標,我們需要剔除顧鈺一切不必要的情緒。”
所以他就不該有愛恨。
可我喜歡他有情緒。微藍現在有些不太情愿,他做出了極大的讓步,哪怕他會傷害我的蟲子。
斗篷人安慰似地抬起手,他將微藍過于長的長發撩起來一縷,“這是為了我們的事業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微藍,只有清理掉那些多余的,不必要的情緒,他才能安心地待在我們這邊。”
他的聲音蠱惑,循循善誘,“如果不完全啟動那個程序,顧鈺從生到死都不會站在我們這邊,他討厭我們,不是嗎就像你的蟲子從來都不討人喜歡一樣,顧鈺也不會喜歡你的。”
“何況,如果當初不是出了意外,顧鈺原本就該與我們待在一起的,他是我們的兄弟,是我們的親人,是我們的才對。”
“想想我們的同胞,微藍,想想我們的計劃。”
最終,微藍還是答應了,我會服從命令的。
顧年伸開掌心,那只小小的蟲子就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他有些懊惱,“死掉了。”
安德烈湊過去看,他表現得比顧年還要懊惱,“我就說應該讓我來抓的,顧年你老是冒冒失失的。”
“它是自己死的好不好,我已經將力氣放到最輕了。”顧年用手肘不輕不重地搗了一下安德烈,“明明你才是最冒失的那個。”
顧鈺將他們兩個分開,將那只蟲子接過來,收到標本盒子之中密封好,“這種蟲子似乎會自殺,一旦被抓到很快就會死去。”
“不過我們可能要有麻煩了。”
顧鈺“我們應該從落地不久就被發現了。”
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有被窺探的感覺的。
顧鈺輕輕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憂心忡忡,“我總覺得有些不妙。”
吳九辨
前路莫測,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變數。
顧鈺將裝著蟲子的盒子收起來,“走一步算一步吧。”
顧年點了點頭,往顧鈺那邊走了幾步,在這個過程之中化為了獸形是一只大貓的模樣。
黑色的皮毛順滑,碧綠色的豎瞳帶著一絲冰冷,只是大貓的動作卻分外親昵,它用頭蹭了蹭顧鈺的腰,而后在他面前伏低了身子,好讓顧鈺坐上去。
其余幾人也陸陸續續化為了獸形,繼續朝著定好的目標前進。
地球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以前可以被稱為鋼鐵森林的城市緩慢地腐朽,逐漸變成真正的森林。
大概是春末夏初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