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詞尖銳到讓凱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凱亞只匆匆瞥了幾眼,就將顧鈺這份報告丟開了。
他對顧鈺的評價并沒有多么反對,“有些時候還是有點用處的。”
而后看向顧鈺,提醒道,“你的情緒有些失控。”
顧鈺反應過來,抓緊了床單,側過頭去,低聲再次道歉,“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這并不是壞事。”
凱亞漫不經心地開口,“我覺得有些時候或許你可以將對自己的標準放低一些,將對你的患者的耐心跟包容多放一些到自己的身上。”
凱亞是跟程青君申請過來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些人之中,除了顧鈺的親人,凱亞跟顧鈺相處得算是最久,也是最了解顧鈺的人。
他一路看著顧鈺過來,也慢慢了解了顧鈺的目標,也看到顧鈺一步步朝著那個目標前進。
但是有一點凱亞一直不理解。
那就是顧鈺本身的狀態,他就像是一個苦行僧一樣,要求自己什么都要做到完美,一次假也不請,一次懶也不偷,就像是一臺運轉精確的機器。
甚至也很少顯露出自己的情緒。
“我來這樣并不是想要給你做什么心理測試,我知道你對這些東西比我要熟悉得多。”
“但是有時候人就是很奇怪,看別人的時候一直都很清醒,輪到自己就看不清了。”
“這也是我想過來跟你談一談的原因。”凱亞抬手撓了撓頭發,“雖然你比我年紀小很多,也還是我的學生,但是實際上是我從你身上學到的東西要比我教給你的要多。”
“我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很別扭的人,人不算壞,但是說的話都很壞,不怎么坦誠。”
凱亞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很顯然有些不適應,左看看右看看,連天花板都仔細盯著了,就是一直不去看顧鈺,也避免跟他視線相接。
“你教會了我怎么正確地去接受善意與愛,怎么正確地表達善意與愛,說實話這些東西都很有用,自從我更加坦誠之后,無論是跟家人還是同事,亦或者是跟s級之間的關系都更加融洽了。”
凱亞慢慢道,“我意識到這是一個良性的循環,你帶給我的改變并不只是一點而已,而是由一點引發的連鎖反應,在那之后甚至經過我做心理測試的s級狀態都好了很多。”
“你告訴我的一句話我現在都還記得,我覺得現在我有必要用它來提醒你。”
凱亞從顧鈺的病床上起身,他伸手揉了揉顧鈺的頭發,“情緒不能壓抑,而且應該要準確地釋放。”
“這也是你跟許多人說過的話,跟那些s級,跟軍區的上層都說過,不能壓抑,而是準確地釋放。”
顧鈺曾經不止一次拿著這句話來跟上層反饋,包括這次讓帝國的s級獲得跟軍隊的軍人一樣的待遇時,也是用的這句重復了很多次的話。
“但是為什么輪到你自己的時候,就忘記這句話了呢”
凱亞垂眸,看向顧鈺的頭頂,“這些天,你的情緒似乎越來越平靜了,這不是件好事。”
顧鈺靠在床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