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將衣領托高,擋住項圈,輕笑了一聲“有人喜歡全族生不出兔崽子的日子,你們族里出了叛徒,叛徒是誰我不說。”
白染“也不能這么說”
白修沒說話,只陰冷地撇了撇嘴角“你就好好地嘴硬吧,待會有你好受的。”
江斂沒繼續拌嘴。
那項圈封鎖了他的靈力,讓他很難受。不同于主動封鎖靈力的那種焦躁感,這項圈讓他感覺被人把頭按進了水里,口鼻之中都被冷水灌滿,無論如何也難以掙脫。
好難受。
他好像不是自己了。
就好像是靈魂飄出了體外,他好像變成了一只死去的兔子,站在隊伍的一旁,好奇地看著那個人往前。
他身旁還有幾只兔子,輕聲對他道“我們很喜歡你的,不要去做貢品,留下來陪我們生兔子好不好”
化身兔子的江斂奇怪地看著那幾只長著獠牙的兔子,兔耳朵搖了搖。
好像也沒什么不可至少他們會對自己好。
“啊,那個人要摔倒了。”
江斂順著聲音看去,看見自己的身體因為窒息而軟倒。
要是就這么看著,什么都不干的話,好像就會留在這里了。
但一陣靈力沖亂了他的思緒,一陣地轉天旋,江斂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白染扶著他,拆掉了那個項圈,拼死也不讓白修再給他戴上“他不會反抗的不要再用封鎖靈力的法器折磨他了”
白修惡狠狠地看了他們一眼,而后放下了想要繼續給江斂戴上項圈的手。
江斂被關在一個小閣樓里,小閣樓的前面是一片巨大的祭壇。
耳邊響起古樸而復雜的唱念聲,兔子們很久之前就離開了,只留他一個人在這里。
江斂從須彌戒里取出很多丹藥,把穩固神魂的高階丹藥當糖豆吃。他的神魂實在太容易被影響了,做貢品對他來說確實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方才那么容易被死去的兔子們蠱惑,差點留在兔妖的族群,便印證了這一點。
祭壇里能夠影響神魂的力量很強,希望這些丹藥能讓他撐過這一遭。
兔妖們說,等唱念聲結束時,他需要自己推開門,進入祭壇。
他們就不怕他跑了
那時,兔妖的族長復雜地看了江斂一眼,長嘆道“鹿仙大人說,你絕不會離開。愿你平安歸來。”
這說法很奇怪。
那些死去的兔子肯定不知道,他要進祭壇找君未暝。那這個托夢的鹿仙為什么會知道,他會不會是幕后黑手
江斂被換上了兔妖們的衣裳,有些清涼,穿堂風吹過時,露在外面的腰肢有點發顫。
小少爺使勁往沒風的地方縮了縮。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的門開了。
白染的聲音傳來“族長說,他們忘了給你梳妝。貢品不能邋遢地見鹿仙。”
江斂垂著眸子,輕輕應了聲,任由黑發被人托在手中,編成了幾股。
垂眸假寐的小少爺忽然出聲“你往我頭發里放了什么”
白染的聲音帶著笑“在陰面的連接點,你忘記帶走的圣器。”
白染根本不知道連接點的事,這人不是白染。江斂身子還很放松,但指尖已凝聚起靈力“為什么要把圣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