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死的。
春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拆解著裝置,感謝緊張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他現在可以最大限度的無視痛苦。
“兩分鐘”山姥切護著自己身后的春辰,要是有兩把刀就好了,只有他一刃實在是太勉強了。
“兩分鐘不可能”春辰嘴里喊道,拆著裝置的手也沒停下來“我怎么知道兩分鐘具體的時間啊”
山姥切沒有再說話,屋子里又有一些冒著黑紫色氣體戴著斗笠的怪物走了出來。
“”
春辰的額頭滑落下冷汗,他雙眼死死的盯著終端內的裝備。
而山姥切拔刀的轉瞬之間,白色的斗篷已經多了飛濺的黑色血液,隱隱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數量太多了,而且源源不絕,他連兩分鐘都堅持不到。
山姥切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撈起春辰的腰快速操作著終端,在對方即將攻擊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們回到了自己的本丸。
“”被他山姥切撈著腰的春辰低聲咒罵著“呼,我還以為要死在那里了。”
“”山姥切的注意力挪到了春辰的肩膀上,傷口應該不深,但是血已經暈開滲透了他的襯衣,這讓春辰看起來格外的脆弱易碎。
人類是很脆弱的東西,山姥切知道這點,他抱著春辰的手忍不住用了點力,把頭低的更下,藏住了自己的神色。
“唔”陣痛的感覺傳來,春辰摸了一把自己的肩膀,摸到了一手的紅色。
遲來的疼痛感讓春辰紅了眼眶。
長這么大,出這么多血還是第一次。
游戲,沒有退出的按鈕。
因為游戲的逼真性帶來的興奮過去后,此時的春辰只有滿滿的恐懼。
溫熱的血在掌心逐漸冷卻變得黏膩。
真的會死的,他只有一條命,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他想回家了。
這里不會有人來幫他的。
在這里,他只是一個人。
“春辰先生,你沒事吧”山姥切看著春辰的神色有些不對,松開手出聲問道。
但是眼前的人卻明顯被山姥切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往后踉蹌了幾步。
聲音太大了嗎
“抱歉,我走神了。”春辰的聲音略帶著沙啞,神色如常,身體卻是沒藏好的下意識戒備緊繃“今天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山姥切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已經走向了自己的房車位置,他只好咽下那句幫忙包扎的提議。
春辰坐在房車的沙發上看著自己的雙手發呆,此時手上的血已經干涸,黏在手上感覺異常的奇妙。
肩膀處傷口的血跡暈染開來,襯衣已經紅了一半。
他真的在流血,在一個游戲里流血。
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