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最關鍵的案件相關資料和一些雜亂的信息都被屏蔽掉了,訴說的話語他聽不見,書寫的文字他看不到,留下的痕跡他摸不著。他有過很多的猜測,可能性最大的是,這些內容在原本的第二個夢境里屬于不會出現的未來,所以才是一片空白。
確定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只要以“萩原研二的人生只到第一個夢境的案件里為止”為基礎,把這之后的信息梳理一下再去詢問夢境里的同事,得到的空白答案數量就會立刻縮減至最低。
明白了自己可鉆的空子沒有那么多,并且夢境一和夢境二互相串聯之后,萩原研二又一次陷入了死路。只要是夢境一里拆彈失敗的萩原研二不可能知道的信息,夢境都給他堵得嚴嚴實實的,全部都是一片空白。
萩原研二心想,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訴自己,只要能夠通過自身的努力,自行打破橫亙在生死之間的那堵墻,把那個炸彈在有限的時間內成功拆除,那么多跟自己有關的未來和可能性就會誕生嗎而且和小陣平搭話的時候,他總是能說出那么多我聽不見的話,總是能給我看有許多白紙的相冊,總是會在迅速判斷出“萩原研二存在問題”之后果斷地想辦法搞清楚情況他都這么努力了,我總得加把勁,和他一起將油門踩到底,把那堵墻撞得稀碎,把那顆炸彈拆得七零八落才行
他就這樣給自己加滿了油,一頭扎出了夢境,干勁全開地學習著周圍的一切。松田陣平雖然覺得他這段時間心情好得過分,但以為這是他難得做了很多天好夢導致的,興致來了還會和他一起胡鬧。
萩原研二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下午就要和大家一起去跟可愛的女孩子們聚會難得湊齊了人啊”
“這次去完我就不去了。”
比起平時沒什么事做才會被萩原研二拉去參加的聯誼,松田陣平更想把手頭剛發現的系列偵探小說看完。難得有讓他這么感興趣的小說,松田陣平干脆提前跟萩原研二打個招呼,省得這人哪天又跑過來試圖把他帶過去加入點什么朋友圈子。
知道這是松田陣平近期有了想做的事情,萩原研二往本子上畫了個自己的q版小人,帶著可愛的笑臉,頭頂的小氣泡里飄著個大大的“ok”,旁邊還慣例豎著大拇指。
等到下午的課程全部上完,五個人就各自回了宿舍準備出門。不過這次四個人剛換好便服在宿舍門口碰頭,萩原研二就苦笑著說“對不起啊臨時有點事,你們先去吧,我晚點就到”
四人都不在意,只是少不了調侃萩原研二幾句,很快就一起出發了。
告別四位同期好友,萩原研二回到宿舍里撿起掉在地上的小金屬片,將突然斷掉的繩子抽走,花了點時間另外找了根一模一樣的繩子把小金屬片重新系好,掛回手機上,確認沒有問題后才加快腳步出了門。
走到半途時,他剛確認完手機上的時間,就看到旁邊那段通往神社的長樓梯道路上,有位老人正拄著拐杖,一步一個樓梯吃力地向上爬。看起來已經相當疲憊了,每上一級就要喘著粗氣休息一會兒,卻還在堅持著往上走。
“那個不好意思”萩原研二大聲地朝他搭話,老人先是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人,就試圖轉過身去看看身后,“啊請先等一下我很快就過來”他快步沖上了樓梯,很快就帶著溫和的笑容出現在老人身旁,“請問樓梯下面這條路走過去是商業街嗎這邊我第一次來,不太清楚路線。”
老人似乎沒什么余力講話,只是通過點頭回答他的問題。
萩原研二臉上笑意更盛“這樣啊,非常感謝作為謝禮,可以讓我幫忙背你上去嗎”他雙手朝后做了個背人的動作,輕快地說,“放心吧,我平時經常這樣幫奶奶的,所以體力方面沒有問題哦”
最初老人有些遲疑,但是聽到萩原研二提及他的奶奶后,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耐心等到老人給出答復的萩原研二先接過了對方手里的拐杖,“抱歉啊,拐杖需要等到我們上去之后,我再幫你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