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排球落地,裁判也吹響了最后的哨聲,昭示著整場比賽的結束。
封火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水,狀似不經意地看向了二樓的觀眾席,那里懸掛著音駒“繋げ維系”的標語,而隊友灰羽列夫的姐姐和山本猛虎的妹妹兩人熱淚盈眶地一左一右抱住了瑪修,后者明顯不太習慣這么親近的接觸,白皙的臉頰都紅透了,可還是小心翼翼地回抱了她們。
山本猛虎的淚刷的一聲就噴了出來,“能夠看到這種畫面,我此生都無憾了”
封火果斷地在裁判的視線死角踹了他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別丟人了。”
黑尾鐵朗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不錯嘛,已經很有主將和隊長的風范了啊。”
“給他們當隊長我會折壽。”封火把他的手臂扒拉下去,視線依然徘徊在觀眾席上,像是在尋找著什么人的樣子。
黑尾鐵朗對他這樣的答復并不意外,之前封火做好了回不來這個世界的準備而反復拒絕過許多次,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但若是他真的不情愿,黑尾鐵朗也不會強行把這個擔子扔到他的肩上,因此他只能遺憾地嘆了口氣,“是嗎,這樣看來這個隊伍今后還真是”只剩下笨蛋了啊。
然而封火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精神一振,“但如果連隊長也是笨蛋,作為隊伍的一員我會更丟人。”
“”黑尾鐵朗還來不及高興,裁判的哨聲便再次響起,集合的時間到了。
音駒與烏野兩方的隊員在網前各自站成一排鞠了個躬,“辛苦了”
兩支隊伍的關系一向不錯,因此這場比賽的氛圍也不像是什么決定生死的晉級賽,反而像是他們的友誼賽。酣暢淋漓的比賽后,還能體力旺盛地鬧騰著的大概只有日向翔陽這樣的體力笨蛋,還有封火了。
他可是好好地把自己的力量封印了才來參與比賽的,不然他真擔心打出人命來。
“魔王樣魔王樣”日向翔陽嘰嘰喳喳興奮地用雙手雙腳比劃著,“剛剛那個是什么就是啪、然后刷的一下把球扣飛起來的技巧好厲害,以前完全沒見過呢”
消耗體力過大整個人都掉色了的孤爪研磨勉強起身,“是極限技吧,只能是那個了。”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封火仰望著場館天花板上明亮的鎂光燈,微微瞇起眼眸。
膠皮的皮球撞擊在場館光滑地面上的聲音,隊友們吵吵嚷嚷的對話聲,觀眾席上的慶祝聲,一切在他的耳邊拉得很長,也很遙遠。
而就在這無數的聲音中,他捕捉到了那唯一一個呼喚著他的名字的聲音。
“封火”
“咦”日向翔陽疑惑地左右看了看,然后他就看到封火忽然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球服和護腕,徑直走向了場館的出口。
“嗯是錯覺嗎,魔王樣剛剛笑了”
孤爪研磨把一瓶運動飲料塞到他手上,“別管了,翔陽。”
封火每次露出這種笑容,隊里就會有人要倒霉,說實話,他有一點同情他那位竹馬了。
不過,那個知名的老好人好像還挺愿挨的,算了,還是別參與了。
封火唇邊掛著淺淺的弧度,徐徐走到氣喘吁吁扶著膝蓋的藤丸立香面前,微微昂首,“你遲到了。”
“抱歉抱歉,我、我的鬧鐘好像壞了,也不知道是為什么”藤丸立香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看向那邊的計分器,慘叫了一聲,“我甚至拜托醫生開車來送我了,怎么還是遲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