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拉曼紐的眼皮微顫,他感覺到自己塑造的幻象開始了崩塌,以他的能力本不能構建出什么影響現實的幻象,這是他在這個封火為他建立的領域才能夠施展出的將人心底的惡延展的投影。
越是純粹的善,越容易被這樣的惡所侵蝕,無法掙脫;而逼近惡的一方,則會成為他的一部分,正如那些黑袍人一樣。
藤丸立香斂起笑容,“這就是我戰斗的理由,就算要面臨再多的惡,我也會繼續走下去。”
幻象碎成了無數的碎片,潮水般的黑泥如來時一般洶涌地褪去,滿天的花瓣緊隨其后落下,銀發夢魔向他們微笑,“呀,我來遲了嗎”
藤丸立香無奈地扶額,搖了搖頭,“嗯,不遲,你來了就好。”
梅林笑盈盈地將視線落在他身后一言不發的安哥拉曼紐身上,“很好那么,出發吧,去見那位魔王君,想必他也已經等急了吧。”
藤丸立香先是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跟上他,而是走到了那間他靠近了又錯過的山洞之前,在空無一人唯有滿地干涸血跡的山洞前駐足片刻,留下了一支潔白的花朵。
“我們出發了,安哥拉曼紐。”他輕聲說道,旋即轉身,走入山林的陰影之中。
安哥拉曼紐慢吞吞地走到山洞之前,視線久久地停留在那朵花上。
“身為善者卻能容忍惡意,為惡所虐卻能貫穿善心嗎。”
他抬起了右腳。只要他稍微用些力,這支脆弱又沒有價值的花就會完全粉碎,然后融入泥土,腐爛得什么也不剩。
但他始終都沒能踩下去。
對于藤丸立香來說,距離他上次見到封火應該只過了一個星期,但當他真的站在那座王座之前時,他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需要稍微仰起頭來才能完成這個久違的對視,而這個發現也讓他有些想笑,彎起了唇,“楓火,好久不見。”
“還有,我們回去吧。”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回蕩在過于寬闊的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