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點站等待著的人確實就是導致如今這個空間的現狀的人。”
瑪修語氣中沉重的原因,或許只有聽她詳細地敘述了整個過程的埃爾梅羅二世能夠理解。
藤丸立香有些發愣,雖然瑪修只是將那天的事情與那個人說的話概括了一下,可不止為什么,他從這樣粗略的描述中感到了一絲熟悉。
“既然你見到了他,為什么沒有殺了他”一名全程沒有發過言的黑袍壓抑不住自己情緒,若不是被反應過來的藤丸立香給攔下,恐怕已經沖到了瑪修的面前,“難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殺了嗎我的兒子次郎他只不過是、只不過是慢了一些,然后就”
他的黑袍滑落下來,露出帽子下的白發,老人失聲痛哭起來,瑪修的表情緊繃著,她難掩失落地握緊了盾牌,“對不起,是我太弱小了。”
后來,她也數次頂著壓力嘗試再一次前往終點站,但就算勉強自己在終點站下車,也難以走入城堡之中,更別說是進行什么挑戰了。
“瑪修”藤丸立香擔憂地望著她。
二世的掌心落在瑪修的頭頂輕飄飄拍了拍,他的目光從黑袍人的身上一一掠過,“瑪修以外的人挑戰的最高記錄是第五站。如果你們想終止這場生死游戲,就憑自己的力量跨越難關,去終點站阻止他,而不是這樣對一位女士說話。”
車廂內的氛圍一時間變得極其僵硬,黑袍人的首領率先打破了僵局,笑呵呵地將那個說話的人推到后面,“別在意,他最近壓力太大了。”
“無所謂,但沒有第二次了。”二世說。
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列車到站了,包括二世與瑪修在內的車廂內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看向了那扇緩慢開啟的車門。
黑袍人有序地一個個走下車,被他們救下的一對母女也再次向他們道了謝,滿面擔憂地走下了車,最后才是二世和瑪修。
“藤丸,你想和我們一起在這里下車,還是繼續往前”
理所當然地將他們視為同伴,并打算在同一站點下車的藤丸立香一怔,“誒為什么這么問”
二世眉頭一抽,有些無奈地扶住額頭,可他承認藤丸立香這樣天真的反應讓他心情指數稍微好了一些,這位御主依然是那個御主,“你還沒意識到嗎既然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們對你來說是特異點那么,我們的利害就不再一致了。”
藤丸立香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藍色的眼眸黯淡了些許,腳步也停住了,“抱歉二世先生,是我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那么,請你們先出發吧。”
二世側過臉直視車外,“算了,你先跟上來吧。”
他真懷疑如果他們就這么扔下藤丸立香離開的話,他會被這個黑袍教派的人利用著送到那座魔王城,最后才得知真相。
列車上下完全是兩個世界。
郁郁蔥蔥的草地與樹林,晴朗不見分毫陰霾的天空,一呼一吸間都帶著草葉與泥土的清香,沒有任何工業污染的痕跡,讓人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之中。若這樣的環境是在四年前被人發現,恐怕有很大的概率成為新的旅游勝地,吸引那些因城市的喧鬧而困擾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