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身堅固足以控制住純粹的蠻力,能力者或許有著與它較量的資格,可能力越是強大就越是無法掙脫這條鎖鏈這是個無解的死循環,也正是,連天都能束縛的鎖鏈。
他的自言自語落入了海軍的耳中,不明所以又被捆成粽子的海軍們驚呼起來“什么那是王”
“王,王在哪里什么時候來的”
青雉
伊姆
算了算了,臉盲這東西治不了的。
伊姆沒有將注意力分給那些被牢牢束縛住動彈不得的人們,他的右手緩慢地抬起,停在了鎖鏈之繭前,眼神冰冷漠然,“吉爾伽美什王,要怪就怪你竟然妄想拯救這個世界的規則吧。”
“噗。”
那是一聲在這滿是驚慌的場景中,格外突兀也格外稚嫩的笑聲。
笑聲的源頭,正是伊姆的面前。
伊姆的動作停下了,而人們掙扎時造成的細微鎖鏈晃動聲也在這瞬間戛然而止,每個人都無聲地將視線投向了鎖鏈,整個世界似乎都隨著這一聲笑聲而沉寂了下來。
“我本來以為你要發表什么高談闊論,原來是這么無聊的話呀。”
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按下了播放鍵,停滯的鎖鏈被賦予了無限的生機,它們在瞬間由靜轉動,以驚人的速度翻涌著,接著整個銀色的球體都由內而外地炸開了,層層疊疊的鎖鏈花瓣似的向著四面八方散落,可又在下一秒收攏起來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簇擁在那個站立在地面上的男孩身邊。
天之鎖,正在顫動著、雀躍著、歡呼著
身上連哪怕一絲傷痕都沒有的男孩徐徐抬起頭,劉海從他的額前滑落,流淌著鮮血的蛇形豎瞳鎖定了高大的男人。若單論身形來說,伊姆有三個他那么高,一只手或許就能將他提起來,可在這一刻,伊姆通過那個男孩的眼神判斷出,自己才是那個獵物。
伊姆當機立斷向著后方退去,眨眼間已經推到了臨海之處
“哈哈,哈哈哈哈哈”金發男孩卻沒有理會他的后退,輕笑著任由鎖鏈的一端親昵地磨蹭著他的臉頰,而他以掌心撫摸著鎖鏈,“這個世界果然很有意思呀。忙碌了那么久,如果不是你提醒的話,我都快要忘記了忘記作為人類的憤怒與喜悅。啊啊,那才是人類啊。”
“你在說什么”
封火笑著注視著他,可他的眼中沒有分毫的笑意。
“喜悅,是因為竟然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見到了他,這本是不可能實現的奇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