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意識到這一點,羅就忍不住頻頻觀察起他來。
即便是在過去的弗雷凡斯,出手這么闊綽的人也不是隨處可見的,更何況是現在已經退出旅游勝地的弗雷凡斯呢這樣一大筆錢在一個與他年紀相近的孩子手上,而且他在花出去時沒有分毫的肉痛感恐怕又是什么貴族乃至于王族的后代吧。
羅其實并不喜歡王族,但這位似乎不太一樣,他并不無禮,就算是面對平民的他們二人也十分禮貌,也沒有對老板當面檢查他給出的酬金真偽表示不滿,反倒是耐心地說,“沒關系哦,我可以等你檢查完。”
確定了全部都是真金以后,老板十分感動,當下就要直接把整個店交給封火,可封火卻微笑著搖搖頭,“不用啦,我只是想說老板你的冰淇淋很好吃哦。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謝我的話,就照顧好這家店就好了。”
特拉法爾加羅不討厭他的這種態度。
畢竟,弗雷凡斯的王室在珀鉛病爆發前夕就逃出了這個國家是人盡皆知的事,反倒是包括他父親在內的一眾國內醫療工作者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個平民,在藥品消耗殆盡時,更是拿出自己的積蓄去向鄰國的商人高價收購,然后免費給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普通人那時,幫不上忙的羅只能仰望著父親,并暗自期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這樣的人。
珀鉛病非常難以治愈,甚至還傳出了這種病是會傳染的傳言,以至于弗雷凡斯的醫生們連從鄰國獲取的藥品都徹底成了奢望。如果不是世界政府的新任領導者吉爾伽美什王突然注意到了這個國家封火并不是突然,及時召集了大量來自各個國家的醫生,并向這個白色國度了藥品,現在的弗雷凡斯絕不可能是這副平靜的模樣。
等等,吉爾伽美什王
羅的瞳孔劇烈收縮著,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的男孩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握著冰淇淋側過身來,“怎么了羅不是說要帶我去你爸爸媽媽在的醫院嗎”
“嗯、嗯,是啊,我們繼續走吧。”羅努力掩飾著自己心中的驚濤駭浪,可就算比起同齡人早熟又聰慧一些,現在的特拉法爾加羅也仍然是個只有十歲的孩子,他的掩飾在封火面前等同于不存在,封火腳步一頓,無奈地嘆了口氣,“哎呀,看來還是被你發現了呢。”
扔下了少量存疑并不緊急的文件,并且為了避免這張已經印得全世界都是的臉暴露自己的身份,封火從王之寶庫中取出了長生不老藥噸噸噸下去半瓶,讓身體回到了吉爾伽美什的少年時代,就這么放心大膽地啟航了。
除了變小的年齡,他在外表上幾乎沒有作任何的偽裝,就只是換了身衣服而已,稍微仔細一些就能發現現在的他和那張報紙頭條上的臉五官幾乎完全一致,只是等比例縮小了而已。
不過這個世界的人,有一種特殊的認人技巧。
比如說,某一日漢庫克換了新衣服和新發型,她經常帶在身邊的蛇交給了自己的妹妹,結果她就被德雷斯當可疑人士攔在外面,德雷斯還對著她妹妹喊漢庫克;封火有一天去海軍本部檢查他們的工作,就因為在頭上加了塊遮陽的頭巾,就讓交手過的卡普以完全陌生人的態度對待,直到他摘下頭巾才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大喊著“原來是你啊”;更離譜的是,某位海軍中將在一座島上用電話蟲向德雷斯匯報,常年戴著草帽出現在通緝令上的香克斯明晃晃地從他背后經過,可是那天他的草帽被他夾在手中,所以海軍中將就這么沒認出來
對于這種無可救藥的臉盲,封火釋然了,放棄了。
偽裝偽個屁最好的偽裝就是不要偽裝王的出行就是要坦坦蕩蕩
果不其然,封火離開瑪麗喬亞后一路暢通無阻,根本沒有人認出他來,這讓他得以享受了一番自己中道崩殂的度假計劃之余,又有些心情微妙怪不得他的計劃實施起來那么慢,從海軍到海賊再到普通民眾都是臉盲患者,海賊們真上了岸都難以被發現。
不過現在,羅竟然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身份,這令封火驚訝之余又有些贊賞,難道這就是這世界上唯一的正常人嗎
“畢竟你完全沒有要掩飾吧,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發現才對。”羅努力繃住自己面部的肌肉,不讓表情出賣自己的心情,“可是你連一個護衛都沒帶嗎這里最近有海賊出沒,你要是不小心被他們抓了會很危險的。”
封火揮金如土時輕松的模樣與認真的語氣讓兩人都大受震撼,簡直就像是土豪家的傻兒子出來白給一樣。從那時起,羅就注意到了有幾人頻頻看向這里,剛好封火提出想要去附近的醫院參觀一下拜托他來帶路,羅就加快了腳步帶著他向外走去,總算是甩掉了那幾個人。
封火眨了眨眼睛,唇邊仍是孩童的天真弧度,好似對身后不懷好意的目光視若無睹,“誒可是我的報告里說,海軍可沒有發現海賊的蹤影呢,弗雷凡斯現在應該很安全呀。”
羅這時才察覺到自己失言了,這根本不是他應該說的事,可要對面前這個一臉懵懂又純潔的王族說謊,對家教良好的他來說是一件困難的事,他抿了抿唇,“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里真的很危險,我先帶你去我家里的醫院吧,那里是安全的。”
“至于你想知道的問題我之后可以告訴你答案,但是你可以不對你的父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