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前,螺旋塔所在的位置可不是現在的建筑,而是一棟老舊的百貨大樓。
這座百貨大樓早就隨著時代發展而被淘汰了,每天的顧客門可羅雀,可它卻不像許多人想的那樣因虧損而倒閉轉賣,而是照舊照常營業著,完全將虧損扔在了腦后。
封火看中了它的地理位置與作為靈脈的可行性,調查了一番后查出,這間百貨大樓名義上的持有者是一個財閥家族,可財閥背后還有著另一個早該死了的人烏丸蓮耶。
烏丸蓮耶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大樓的營收對于他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所以被作為洗錢的途徑之一保留下來了。
但既然封火看上了,就沒有拿不下的理由。大樓在半個月之內被查出了洗錢的罪行,土地被回收后出售給了他,他在這塊土地上建立起了新的螺旋塔。
這座樓早就被烏丸蓮耶忘在了腦后,或者說,除了他所追求的藥物“銀色子彈”,其他的事情哪怕是勢力擴張這種事情都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了,組織的運營和發展都交給了下屬們,除非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都不需要他親自參與,更何況是一塊地皮。
直到貝爾摩德在賭場失利,他才正視起了“教授”,進而發現等等,他的地怎么就成了別人的了
封火地皮拿來吧你。
“我只是稍微綁了我的朋友一個忙,而他也回報了我而已。”封火聳了聳肩。
貝爾摩德笑了笑,不再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她舉起杯子,封火也了然地同她酒杯相碰,抿了一口葡萄汁后切下一塊牛排送入嘴中。
然后他被自己現在的廚藝深深地震住到了。
雖然在這個世界一年下來多少有些習慣了,但是他之前可是吃了十幾年的村正式美食啊,連平平無奇的飯團都能做得美味的村正家的飯就算是封火自己,獨居的他也沒有這么差的手藝
他從未這么清晰地體會到,莫里亞蒂教授,是個鐵英國人。
貝爾摩德也在吃了一口之后放下了叉子,但凡她沒有這樣爐火純青的演技,現在就該表情扭曲了,誰能想象到賣相不錯的食物入口卻又腥又苦呢她有些后悔自己之前說的那句話,可說出口的話難以收回,她只能盡快讓場面進入正式話題。
她撩起自己的金色長發,唇角端起一貫的莫測弧度,“那么,該我提問了吧。教授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在今天出現在這里嗎”
就沖她給自己留的臺階,封火也決定配合她一點,他微笑著對上她的目光,“這個結論不是顯而易見嗎烏鴉不會放過自己看中的獵物。”
貝爾摩德神情未變,目睹他手中的餐刀將牛排自中間切割開,混著血水的醬汁在潔白的餐盤上暈開,“可我也不喜歡把到手的東西讓出去啊,無論是亮晶晶的寶石,還是一個落腳之地。”
“既然能夠認識到這一點,就好辦多了。”貝爾摩德放下了刀與叉,“那么,我就直說了。能請你把海倫之淚交給我們嗎”
封火眨了眨眼,擺出一副苦惱的表情,“那可不行啊。它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更何況,你們不是已經輸了一次嗎”
他的聲音有意識地壓低了幾分,昏暗的燈光之下他的神情晦澀不清,“還是說,你們也想試試看犯規作弊的結果呢”上一個犯規的人的下場,貝爾摩德很清楚。恰好此時音樂的節奏進入了最歡快的一部分,鋼琴奏出跳動的音符,她的心跳也有所加快,“不再考慮一下嗎你與我們其實沒有絕對的作為敵人的理由。”
封火嘆了口氣,貝爾摩德竟然從他的臉上看出了教誨的意思,“莎朗,我們都清楚真相的謊言,就不能算作謊言了,而是沒有意義的臺詞。”
貝爾摩德背后的組織可以在他手里有著他們需要的東西時忍耐他,可東西到手以后,還有什么理由繼續容忍他而封火也沒有讓那個組織繼續存在下去的想法,他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下的幾條走私線路什么時候脫離了控制,如果能拿到他們有關藥物的研究資料,這個組織于他就徹底沒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