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個魔法陣所代表的意義,就十分重要了。黑羽快斗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臉上,把江戶川柯南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沒事就是想起一個或許能夠幫我們找到關鍵線索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我真不想去拜托她啊。”黑羽快斗嘆了口氣,“但是現在好像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呢,畢竟能讓你相信所謂的都市傳說,大概還發生了更多更麻煩的事情吧我沒有追根刨底的習慣,所以就不問你咯。”
“謝了。”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地低下頭望著自己手中的筆記本。
黑羽快斗的猜測沒錯,他確實遇到了更加不合理的事情。
昨天他搜查蛛絲馬跡直至天明,不知何時就這樣靠在電腦前睡了過去,結果卻陷入了一場難以醒來的夢。
工藤新一經手過數不清的案件,其中有兩件案子,令他的人生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其中一件,是他目睹了黑衣組織的交易現場,因此被灌下毒藥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不得不以江戶川柯南的身份尋找摧毀組織的機會,接觸到了一些也許原本的他一生都不會觸碰到的黑暗;另一件,則是在一座海島上,他找到了島上連續殺人案的兇手,也搞清楚了其動機和作案方式,可卻沒能救下那件案子的兇手復仇結束的兇手,用一場大火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場燃燒了整夜的熊熊烈火,至今仍在工藤新一的心中燃燒著,并時刻提醒著他即使是偵探,若是一味的執著于真相,將兇手逼到死境,也與殺人犯沒有區別了。
他時常會夢到麻生成實醫生,可這天晚上,他第一次以工藤新一而不是江戶川柯南的身份出現在了麻生成實的面前。夢中的他又一次地揭開了真相,但這一次他提前做好了準備,那場大火在將要燃起時被提前等候著的消防隊撲滅,麻生成實愣愣地望著他,最后無奈地苦笑一聲,“真是敗給你了啊。”
水流打濕了工藤新一的視野,他卻仰起頭長舒了一口氣。
他醒來以后,才發現自己居然坐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桌子前,面前攤開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關鍵的是,那居然是他的筆跡。
這是一個,能夠將那天他在賭場所得到的資料全部公之于眾,足以令罪惡完全粉碎的計劃。可完全粉碎罪惡是需要代價的,這個計劃就是不計后果只為破除邪惡的計劃,無論是普通人將會受到的災難,還是警方要付出的犧牲,都不在考慮之內。
也即,后翼棄兵。開局犧牲掉邊翼的棋子,以此掌握棋盤上的主動權,是國際象棋里的經典戰術。
如果這是一盤棋盤上的對弈,那么這種不計代價的進攻方式確實足夠精彩,或許真的能夠為他們奪回主動權。但現實不是棋盤,被犧牲的的“棋子”不會在下一局復活,他們更不可能將活生生的人類看作棋子。
寫下這項計劃的人,確實是他,其中的可行性他心里清楚,可無論是工藤新一還是江戶川柯南,都永遠也不可能制定出這樣的計劃,以至于讀完筆記后,他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不可置信,都是真相。
這一次面對的對手,恐怕不僅是不能以常理推斷,甚至不能以一貫的理所當然來考慮,否則就會陷入先入為主的常識困境。
唯有摒棄固有的印象,推翻一直以來認定的絕對的觀念,將一切的可能性都列入考慮之中,才有可能掙脫這遍布了整座城市,甚至無法被目視的蛛網
江戶川柯南鏡片下的雙眼情緒慢慢沉淀為堅定。
無論那個人要做什么,他都一定會阻止他。
“但是,我還有一點不明白的事情。”他盯著屏幕上巨大紅鉆石的照片,“教授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他的每一步都帶著深意。既然如此,為什么要把展出的時間提前這個日期意味著什么”
海倫之淚的展出時間,原定為十日之后,黑羽快斗的預告函都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去。可它的持有者卻將展出時間提前了五天,也就是五天之后,這樣一來留給他們的時間就不多了。
恰好此時,屬于工藤新一的那個手機屏幕亮起,是毛利蘭的消息,江戶川柯南本想按熄屏幕稍后再看,但顯示在屏保上的信息第一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