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火如釋重負地笑了。
“刀名為都牟刈村正。”
他笑,“說實話,這么亂來的冶煉之法,老夫也是第次使。但正是這樣不滿足于常理,不甘于常規的,才是刀匠啊。”
從第次發現緣于劍術的天賦時,封火就打造好了這把刀的雛形,但也只是雛形而已。他還為緣準備了其他的路線,無論哪條,都能保證他在這混亂的戰國年間幸福地生存下去,可緣最后還是選擇了這條。
既然選擇了這條,那么就不容退縮不容猶疑,堅定地貫徹到底,而封火也會讓他達成這目的。
就好比畫家們有著自應手的畫具,他有著了幾十年的趁手鐵錘,武士也需要最合適的武士刀。
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刀,哪怕是櫻七日村正,那把封火曾灌注了極大期望的作品,僅從等級來說夠上低級寶具的刀,也配不上緣。
那么,就另造把吧,造出最好的那把,那千子村正追求了生卻并未達到的巔峰,從八岐大蛇蛇尾取出的神劍都牟刈。
別名,天叢云。
金色的粒子從他的腳下逸散開,封火前走了兩步,正想像往常般手將緣被打濕的發后撥去,才回想起緣的身已經遠遠于自,他不不仰起臉看緣。封火挑挑眉,還是堅持將他的發絲掖至耳后,笑“你長了很多啊,看來這些年都有好好吃飯。這樣就好,老夫放了。”
緣有握刀的手試著去捉住他身邊飄散的金色粒子,然而它們全都從他的指縫流走,有粒留在他的指間。
他忽然間很無措,上次這樣無措,還是他時候陪伴郎他們爬樹,不碰壞了只鳥窩,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那些無家可歸的鳥兒。這次也樣,他忽然覺自是不是犯了錯誤如有他的話,如他有做出那個決定的話,爺爺是不是還會繼續十年如日地在草廬鍛劍呢
封火猜到了他的情,抬起手臂揉了揉他的頭,就像那時他教緣重新做出個更舒適的鳥窩那樣,“緣,能以第二次生命達成畢生的夙愿,于老夫而言,是場奢侈的體驗。”
“對于從者來說,令咒的命令是近乎絕對的。如有你,老夫就有機會造出那把劍,有機會對鬼舞辻無慘揮下。如你與你的兄長有出現在這里,在找到青色彼岸花后,老夫就會被命令自盡,在那之后,將會有更多的人被鬼舞辻無慘所殺害。”封火的左手已經只剩下了那些金色粒子,他放下了手臂,“所以抬起頭來吧,緣,你幫了老夫,幫了很多人,也幫助了你自。”
“你,才是老夫的最杰作。既然如此,老夫絕不容許任何人抹去你的光輝哪怕是老夫自身。”
緣的長發已被雨水完全打濕,地沾在他的頸后,連成線的雨水沿著他的臉頰下滑,劃過手臂沿著刀鋒落下。他安靜地聽著,將每個字都牢牢記住,作為他生的寶物。
在眼前金色的光徹底消失以前,他最后行了個禮,啞聲“謝謝,爺爺。”
他其實想說很多話。他想感謝封火這么多年的照顧,也想感謝封火肯信任自,愿意將這樣的名刀交給他這樣的人但是在這刻,他想,那些話是多余的吧。
如他繼續質疑自,不就像是否定了爺爺對他的認可嗎
現在,他真正該做的,只有件事。
緣緩緩抬起都牟刈村正,火紅的眼瞳染上了雨水也無法浸透的堅不可摧的信念,出口的聲音輕到融進了雨,“請看著吧,爺爺。”
他將會使都牟刈村正,完成他的理想,他的承諾。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