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傳聞傳開之后,不是沒有人質疑過他的身份。會加入鬼殺隊的,幾乎人人都是家人親朋被鬼所殺害,向鬼復仇而拿起刀,因此在這件事上他們的態度難免敏感一些,但他們所信賴的主公,從上一任,到只有六歲的現任產屋敷家主,都聲明村正是友方,于是這件事也就被壓去。
緣一卻叫住他們,“請問,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隱疑惑看過來,“請問吧,緣一大人。”
緣一于是將這個困惑他幾年的疑問說出來,“你們是在與什么戰斗呢”
從緣一七歲來到這個村子,每年都會見到這些相同扮的人數次前來,帶一些武器,有些人還有機會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也有些人從此消失無蹤,但無一例外的,他們所有人都是以一種決絕且隨時做好赴死的態出現。
緣一不是沒有問過封火,但一向對他有問必答的封火在這一次卻只告訴他,要他去從其他人的口中得到答案,因而,他才會在今天提出這個或許會冒犯到他們的問題。
隱十分意外,他們怎么都沒想到,一人抵一整個刀匠村的刀匠收養的孩子卻不知道那些刀是何而鍛。兩個人沉默片刻,最終,是穩重的隱開口,“是鬼。緣一大人,我們在與鬼作戰,殺死那些輕賤命的人,我們每一個都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緣一因他眼中爆發出的仇恨而微微睜大眼睛,“鬼是野獸嗎”
隱被掩藏在面罩的臉露出一抹苦笑,“不,鬼是一種有著人形,卻比野獸更加殘忍的物。他們力量遠超人類,以人類食,懼怕陽光,只要接觸陽光就會死亡除陽光,就只有以村正大人鍛的刀斬他們的頭,才能消滅他們,否則即使受傷也會快速恢復。”
緣一將視線投向院子里的礦石,有些恍然,“日輪刀,是這個作用啊。”
隱接著說,“您不知道他們的模樣是件好事。能的話,我們希望您與千子村正大人永遠都沒有見到他們的機會。”那個有關“村正”的傳聞又一次跳入他的腦海中,隱頓頓,壓低聲音,“或許是我多慮吧,但這話我必須要說。緣一大人,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村正大人的容貌,從未改變過”
留這句話,他們就毅然決然轉過身,抬著能夠改變戰局的刀劍,次入風雪中,留緣一在原怔愣望著他們遠去消失的背影。
緣一不是沒有注意到那個異狀。每個人都會成長,會衰老,他們體內的器官骨骼也會發對應的變化,紅發的刀匠不會,八年時光一閃而逝,連緣一同他一起栽的桃樹都已一人高,他的身上卻沒有留任何時間的痕跡,這不是有著一張顯年輕的娃娃臉就能夠說明的。
就像在他的眼中世界是“透明”的一樣,爺爺也有些與眾不同的方,不也很正常嗎
無論有什么,他只要等爺爺回來,親口問他就好。
緣一一動不動佇立在草廬外,等待著那個身影出現在眼中,但他等到的,卻是另一個人。
夜幕降臨,從午起就斷斷續續飄著的雪開始轉大,緣一沒撐傘站在院中。他無意間使用起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力量,于是那冰涼的雪花在接觸到他的一剎就化水,他繼續巍然不動立在雪中。
他的耳朵動動,某道極其細微的聲響傳入耳中,緣一眼神波瀾不驚,手掌自然而然落在腰間的刀柄。
其實,要說是刀柄,那多少是有點抬舉他掛著的這玩意。銅鐵合金造的刀柄外纏縛著紅繩以增加摩擦力,向是鏤空出精美紋路的刀鐔,然后是柄半米長、孩童手臂粗細的木棍。
木棍里面似乎包著一層更加沉重的東西,這令這“刀”有些沉重,同村的孩子們要雙手才舉得起來它,更別說是從早到晚掛著。木制的表層也不知是用什么木,結實到能敲暈一頭野豬也沒有任何傷痕沒錯,緣一是拿它抵御侵入的野獸的,比如說野豬野狼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