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飛燕遠去的弧線,在中途停住了。
緣一愣愣地望著那正緩步向自走來的熟悉身影,斷了的風箏線一邊正牢牢地握在他的手中。隨著他的靠近,圍攏過來的孩子們也下識地安靜了下來,他不在,在緣一與一郎面前蹲下,“你們兩個,都沒事吧要涂傷藥嗎”
一郎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使勁搖搖頭,“沒、沒事只是摔了一跤有點疼一會就好了。”
“是嗎,那就好。不過還是休息一會吧,一會老夫送你回家,改天再來玩也不遲。”紅發青年說著,拾起了地上本該捆著線的竹板,他線重新綁好,示緣一伸手,“緣一,你的風箏。”
緣一張出了手掌,于是那只比他大了一大截的手便竹板交到他的手中,可他沒有立刻放手,而是來到了緣一的身后,直到緣一手中之物握緊,他才松開手,向前輕輕推了緣一一把,像是在對風箏說,又像在對緣一說。
“飛吧。”
緣一順著這股推力向前小跑了幾步,屬于秋日的微風撲面而來,它們溫柔地撫過他的臉頰,揚起他逐漸留長的發絲,也他的衣擺所掀起,緣一在風的吹拂下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他跑得越來越快,快到好似連風都要追不上他的腳步了,那飛燕也被他放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高,連陽都只要展開雙翼就能觸碰到。
一郎,及剩余的孩子,都不由得望著那越飛越高的風箏,發出一聲聲的驚嘆。這一幕,大概會被永遠銘記在他們的記憶之中吧。
可就在所有人都在看著天上時,緣一卻回了頭,他自然看到了朋友們站在道路的那一端的欣喜模樣,可他也看到,唯有背起了一郎的封火沒有看天上,而是在看他像在擔心他也會和一郎一樣跌倒。
緣一想,原來,他的降生,還是帶來了一些美好的東西的。不只是父親對于雙生子傳聞所引起的憤怒憂愁,不只是母親對他遭遇的悲傷難過,不只是兄長對于變強的執著痛苦原來,他也可讓別人露出臉,讓別人為他的存在而驕傲。
他想讓這些東西能夠一直,一直維持下去。
所他跑得更快了,盡情地、肆地挪動著雙腿,好像在離開繼國家那一日一般,但這一天,他的身后有人在等他結束這場無所顧忌的奔跑,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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