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的眼神頓時變得更加柔和,吐著信子“找我什么事”
然而下一刻,予白就把脖子上的獸牙從軟毛中扒了出來“這個,還給櫟首領”
才喊了一聲父親,結果又不叫了,還想把獸牙還給他。
巨蟒盯著予白脖子上的獸牙,目光逐漸變冷。
裂齒豹眉間皺起,看向一旁的鄔元。
小黑豹接觸到自己父親的目光,心虛地低下頭。
是它讓予白這么做的沒錯,可是櫟首領不適合當予白的父親,這也是事實
垣奇在予白喊出父親的那一刻,就被驚的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然而又見予白說要把脖子上的獸牙還給櫟升,深吸一口氣仿佛活了過來。
他比予白還著急,走到巨蟒身邊把予白抱起來,幫著它解開脖子上的細繩,取下獸牙。
垣奇一邊咬牙切齒道“我就說小白怎么會喊你父親,你什么時候哄騙著人家收了獸牙簡直居心叵測”
他將獸牙丟給一旁的藍青蛙,藍青蛙趕緊跳過接住。
竟然直接給獸牙,他怎么沒想到這一招不對,他還沒有做好準備養一個兒子呢
藍青蛙將獸牙遞給巨蟒,巨蟒看都不看一眼,蛇尾一抽,獸牙滾到角落。
眼看垣奇就要將予白抱走,巨蟒顧不上深究他們什么時候這么熟悉,冷冷開口道“等等。”
“我送出去的東西被退回,”巨蟒緩緩游近,“總得讓我問問原因吧。”
櫟升的語氣聽著正常,且提出的要求也很合理,垣奇停住腳步轉過身。
他將予白重新放在地上,一掀衣袍直接坐在予白身后“你問。”
巨蟒恨不得把這只礙眼的禿毛鳥給扇出去,它壓著火氣,睜開額上的第三只眼睛打量著予白“是你不要想了,還是誰告訴你不要的”
他的直覺準得可怕,或者說不相信前天還那么乖巧叫父親的予白,今天就不認他了。
后方的小黑豹一抖,悄悄躲到鄔石身側。
但予白這回沒有看鄔元,答道“我不想要了。”
如果哥哥和櫟升之間,只能選一個,它肯定選哥哥。
“我還小,不適合收獸牙,”予白按照鄔元告訴它的話說了出來,不只是這一點,它也有自己的想法,“櫟首領騙我說帶我去玩,結果又走了。”
其實櫟升說要當它父親的那一天,予白也覺得對方像隨口一說,最后甚至沒有再來看它一眼,就直接和藍青蛙一起離開了。
予白看著有點委屈,認真答道“我更喜歡哥哥。”
藍青蛙抱著從角落撿回來的獸牙,再次上前遞給巨蟒,巨蟒的尾巴一抽,又將獸牙甩了出去。
“喜歡哥哥”他的語氣和之前一樣溫和,聽著卻更加可怕,仿佛是徹底爆發之前的詭異平靜。
“鄔元”巨蟒嗤笑一聲,“傻孩子,它才不是你的哥哥。”
“你哪來的哥哥,不過是從后山撿來的,破例讓你留在穹擎崗,你還當真了”
垣奇越聽越不對勁,一把護住予白“瞎扯什么呢你”
巨蟒掃他一眼,直起脖頸“果然是被遺棄的,一點都不討喜歡。”
垣奇一擼袖子,只想把這條巨蟒的頭按進土里,鄔石也在此時出聲“櫟首領。”
他不知何時變成了獸人形態,起身走來,眉間緊緊擰起“你太過了。”
巨蟒不再開口,眼神漠然,低頭再看向被垣奇抱進懷里的予白。
白團子湛藍的雙眼望著他,眼眶中慢慢蓄起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