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醫生又摸了摸它的頭頂,打開一個發亮的小圓筒,扒開毛發仔細檢查,一邊問“最近吃過什么東西,有沒有受涼”
鄔元搶先答道“小白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我們吃的食物都是一樣的,受涼應該沒有受涼”
予白前兩天都好好的,要說受涼,也是因為晚上被鄔石喊去院子里罰站。
這一點鄔元沒有說,又告訴獸人醫生予白前幾天晚上也頭疼的事情。
獸人醫生檢查了一遍,又按了按予白的額角兩邊,詢問它什么感覺。
額角被輕輕按摩,予白就會覺得舒服一些,它躺在醫生的懷里,偶爾“嗚”一聲。
頭頂的不適感漸漸消失,予白又困得很,就這么睡了過去。
鄔元見它不動了,醫生的問題也跟沒聽見似的,心里著急“小白怎么了”
獸人醫生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睡著了。”
他干脆直接抱著予白起身,在下屬的帶領下將它送到鄔元的房間,隨后再回前廳來。
小黑豹始終跟在獸人醫生的身后,追問“小白究竟生了什么病”
結合予白的身世,鄔元有些不太好的預感,是不是因為予白身體上有點什么問題,它的父母才將它遺棄
鄔石也在等待著獸人醫生的回答,醫生一邊收拾著藥箱“不是生病,是頭上要長角了。”
他剛才扒開予白頭頂的毛發檢查,額角兩邊都有一個小小的突起,用手摸也能摸到,并不太明顯。
有一對角正要沖破骨骼與皮膚冒出來,予白會覺得頭疼很正常,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鄔元一愣,隨即十分驚訝“長角”
像獅王那樣嗎整個穹擎崗除了獅王首領,予白會是第二只頭上長角的獸族。
獸人醫生最后留下了一點止痛藥,說予白以后再頭疼,也可以不吃藥,揉一揉額角就會緩解很多。
醫生的話與鄔石的猜測基本吻合,既然不是什么大問題,那便可放心了。
他向醫生道謝,讓下屬護送醫生回去。
很快,前廳里只剩下鄔石和鄔元。
予白被送回了房間,鄔石沒有阻止,大概是不再罰它了。
而自己肯定是沒辦法逃過去的,小黑豹低著頭,準備繼續回院子里站著去。
鄔石看了它一眼,出聲“睡覺去吧。”
咦小黑豹猛然抬頭,眼里的滿是不敢置信。鄔石沒有讓它把予白的那五個鐘頭一并站完,鄔元已經感到很慶幸了,現在竟然可以直接去睡覺。
小黑豹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這里的確只有它沒錯,父親是在跟它說話。
鄔石沒有過多的解釋,化為獸態離開前廳,讓鄔元臨走時把燈關掉。
小黑豹跳上桌子關了燈,獨自往房間的方向去,路上越想越不對勁。
它以前因為調皮,也受過一些懲罰,不管能不能堅持的下來,中途有什么事耽擱,最終都得老老實實完成。
還有它那時喊了一聲,鄔石那么快就過來。
小黑豹腳步越來越慢,停下來猶豫片刻,轉身往回跑。
它偷偷來到院子找了一圈,這里空蕩蕩的一個影子也沒有,它又去了鄔石經常待的武器室。
武器室里果然亮著燈,鄔元靠近門口,聽見鄔石還在里面訓練的聲音。
鄔元知道鄔石向來嚴格要求自己,再忙都不會丟了訓練,但他同時也是個極為自律的人,該睡覺的時候就睡覺,不會大晚上的還在這里面。
小黑豹在門口躊躇半晌,不久前送獸人醫生回去的下屬穿過院子到這邊來。
他一眼看見鄔元要進不進的模樣,從后方靠近,壓低聲音問“鄔元你怎么在這里”
小黑豹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小聲說“我看見父親在這里”
它沒有接著去院子里站著,下屬也猜到了鄔石不再懲罰它,嘆著氣“你啊,以后別再偷偷亂跑了,最近外面”
他說到一半住了聲,又不再提了,而是緊接著說道“昨晚首領擔心你,一晚上沒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