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予白還沒有睡著,它早上起得晚,白天不需要上課,中午和下午都睡過一會兒。
白團子在毯子里翻了個身,悄悄爬起來。
予白來到小窩邊,叼出棉花布偶,自己扔著玩了一會兒。
但即便它動作再輕,跑動的時候也會弄出一些聲響。
一只小黑豹似乎被驚動,翻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予白不敢動了,它用爪子按住布偶,趴下來歇了一會兒,將目光投向了還亮著燈的另一個房間。
現在只有垣奇沒睡,他會和自己玩嗎
于是予白又叼著布偶來到門口,用爪子扒拉著門邊。
然而這里的門和幼獸園的不一樣,幼崽不好打開,予白嘗試了半天也沒能成功。
另一邊的垣奇整理好外袍,將帽子擺進玻璃柜,變回獸態正準備休息,就聽見予白它們睡覺的房間傳來微弱的動靜,像是誰在輕輕地扒門。
食魔鷲走近,抬起一只爪子擰開門把手,將門拉開一條縫,朝里面望去。
一只白團子正蹲在門邊,叼著一個舊舊的棉花布偶,沖它搖搖尾巴。
予白明顯精神得很,再看看屋里其他的幼崽,都已經睡熟了。
食魔鷲猶豫片刻,把門又拉開了一點。
予白見狀,叼著布偶飛快竄了進去。
房門重新關好,食魔鷲低頭看著予白“這么晚還不睡覺”
予白搖搖尾巴,叼著布偶往上扔了一下。
布偶掉下來落在予白腳邊,食魔鷲歪著頭,瞇起一雙金瞳“什么意思”
予白撿起布偶又扔了一次,這次拋得更高,砸在了食魔鷲的肩膀上。
布偶順著羽毛滑下來,食魔鷲看著予白興沖沖跑過來,再次叼起布偶。
所以這是想讓自己陪它玩
等予白把布偶扔出去,食魔鷲伸直脖子接住。
白團子在底下搖著尾巴躍躍欲試,食魔鷲將布偶往屋里一丟,立刻撒腿追過去。
食魔鷲體型大個子高,扔的也遠,就這么來回玩了幾次,予白開始累了。
它叼著布偶過來,趴在食魔鷲腳下休息。
這間屋子的地上到處都鋪著一層干草,予白玩了一陣也不冷,一趴下來困意開始上涌。
食魔鷲還站在原地,低頭看向腳下抱著布偶閉上眼睛的予白。
就這么睡著了它這屋子里可沒有什么保暖的毯子,食魔鷲猶豫著該怎么把予白送回隔壁房間去。
它一挪動身體,予白就翻了個身,自動尋著熱源靠了過來。
這只幼崽,好像真的很喜歡自己的樣子。
食魔鷲最終還是沒有把予白送回去,而是小心翼翼蹲了下來,將熟睡的白團子收在翅膀下,包括它不小心掉出來的布偶,擋住外面的一切寒氣。
它伸長另一側的翅膀拂滅了燈,整個房間陷入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鄔元迷迷糊糊醒來。
小黑豹睜開眼,翻了個身,本能地往予白的方向找去。
軟墊上空空如也,毯子也是冰涼的,根本沒有睡過的跡象。
鄔元瞬間清醒,歷史仿佛重現,它一躍而起“黑喜鵲”
黑喜鵲還在窗邊的小房子睡覺,驟然被略帶熟悉的聲音喊醒,閉著眼睛探頭出來“吵什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