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喜鵲一下子沒了聲,縮了縮脖子。
不知怎的,它別的首領都不怕,也不怕自家首領垣奇,唯獨害怕鄔石。
這位首領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嚴厲殘酷,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聽說以前獅王首領還被他懟過一兩次。
黑喜鵲莫名心虛,在垣奇的目光催促下向鄔石打招呼“鄔首領”
“鄔首領”予白搖著尾巴,“您忙完了嗎”
鄔石應了一聲,不再管黑喜鵲,吩咐手下收走桌上的餐具,再拿些糕點之類的擺到院子里去。
他這一次把其他三位首領都叫過來,也是為了讓大家一起看看予白的情況,首領中只有櫟升住得最近,垣奇和利玔都不能隨時來看望予白。
加上予白需要在幼獸園上學,一周就那么一天休息的時間,也沒多少機會能隨意走動。
于是這次三位首領過來,某種意義上可以算是對鄔石的“考察”。
雖然明面上沒說,但首領心里多少都會有將予白帶回自己部落的私心,如果它在第一部落有半點的不好,不出半天,立即會有獸族把它帶離這里。
院子里擺上了幾張桌椅,三只幼崽吃飽喝足,叼著利玔帶來的皮球玩了一會兒。
鄔石趕著時間忙完了手頭所有的事情,也跟著坐了下來,獸人管家趁此機會,捧著一個小本子過來,低聲向鄔石匯報幼獸園這幾個月的情況。
獸人族每年的新生兒并不多,除了予白和小鱷魚,還沒有新的幼崽入園,匯報的內容主要是幼崽們各方面的學習進度,還有各種支出,伙食有哪些調整,又從外面購置了多少本書籍填充圖書館。
管家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也剛好能被其他三位首領聽見,櫟升和垣奇越聽越沉默,他們是最自由散漫的兩個部落,學習這種事都是由父母自己來。
利玔也很沉默,幼獸園和第四部落的管理方式很不一樣,他也許還有很多可以向鄔石學習的地方。
就單憑幼獸園這一點,就是另外三個部落比不上的。
黑喜鵲也在一旁聽著,紅豆眼越來越亮。
它悄悄飛到垣奇身邊,小聲說“首領,咱們也可以辦個學校啊”
鄔石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它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明明都忙完了,干嘛非得這時候讓下屬匯報幼獸園的情況不就是說給其他獸族聽的。
獸人管家剛才說的那些,它覺得也不是很難,完全可以嘗試一下,以后予白就能去第二部落常住了。
垣奇也有些心動,壓低聲音“回去再說。”
他原先也有這個想法,可是剛才一聽獸人管家的匯報,就知道這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還得抽時間過來陪予白玩呢,太耽擱時間了不行,交給不放心的獸族去辦也不行。
思來想去,其實予白留在第一部落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櫟升最為沉默,似乎對這一切都不關心,他拿起一旁的糕點掰成兩半,向玩累了準備中場休息的予白招手。
予白跑近,靈活跳上櫟升的膝頭,就著他的手啃糕點,一邊聽首領們談話。
獸人管家還捧著小本子念,提到以后打算讓更多其他部落的獸族前來指導幼崽們訓練,利玔終于按耐不住接了話頭,和鄔石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話題從幼獸園到了部落管理,予白一點都聽不懂,翻身躺在櫟升懷里。
黑喜鵲飛過來,先“嘿嘿”笑了兩聲“櫟首領”
櫟升似笑非笑地看它一眼“嗯,你也來了。”
眼前的只要不是鄔石,黑喜鵲的臉皮就厚得很“是啊,首領知道我想見一見乖崽,就帶我過來了。”
予白仰頭看著反過來的黑喜鵲,突然想
起了什么,翻身一骨碌爬起來“黑嗚嗚上回在父親那里玩的棉花屋,你還記得嗎”
黑喜鵲點頭“記得,乖崽還想玩嗎”